张彤云最后道:“第四,他日不论我和她谁人诞下子嗣,你都要一视同仁,好生养育,且以年长者为嗣!”
谢文答道:“这是常理,我自然没有异议。”
话音一落,他又连忙问道:“除此之外,娘子若还有其他的要求,尽管一一说出来,我能从尽从。”
“哼!”
张彤云忽然娇哼一声,脸上闪现一丝红晕,一脸正色地看向谢文道:“我要你从今夜到与公主成婚前一夜,每夜陪我至少三次,让我能早日诞下子嗣!”
“啊?!”
谢文闻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脱口惊呼了出来。
“怎么?你是不愿意,还是不行?”张彤云娇嗔道。
闻言,谢文心头便冒出一句话:“不行?男人怎么可能说自己不行!”
不过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缕遐思,竟然就从嘴裏说了出来。
只见张彤云听了之后,一本正经地道:“既然如此,希望夫君莫让人失望!”
“……”
谢文顿时无语,暗道:“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以前还让她失望了?”
“不可能啊!我明明很强的啊!”
“激将法!对!这一定是激将法!今天一定让她尝尝刺激我的后果有多么严重!”
……
几缕思绪闪过,他嘴角扬起一抹邪笑道:“就怕娘子到时不堪挞伐。”
“是么?那妾身就拭目以待,看看夫君驰骋疆场的本事究竟如何!”张彤云嘴角也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见状,谢文顿感不对,暗道:“这是什么情况?怎么一向温婉贤淑的娘子,变成了这个陌生的模样?不过……这样子……似乎也别有一番韵味……”
他正暗自想着,张彤云便抱起小景玉,轻声对小景玉说道:“走,咱们娘俩去用晚膳,夜裏让你莲姨陪你玩。”
说着,她也不管谢文还站在那裏,便径直抱着景玉走了出去。
谢文见状,也不多想,等张彤云离开,他也穿过庭院,朝谢琰居住的小院走去,准备和谢琰一起共用晚膳,顺便告诉他前往广陵城一事可能要暂缓。
不过走到半路,他就遇到了谢安,被谢安叫过去一起用膳了。
谢瑶和谢琰作为谢安之子,成家之后,虽然没有搬出谢府,另起家业,但平日裏吃饭,也都是在各自的小院裏独用,一月之中,只有几日会全家人坐在一起,一同用膳。
而今日谢安明显找谢文有事,所以一桌之上,只有他们两人。
待饭菜上齐,谢安微笑道:“文度,我知你有许多话要问,待用过膳后,我自会为你解惑,动筷吧。”
“叔父请。”
谢文客气一声,便拿起筷子,动了起来。
他以谢氏子侄的身份在这世间已度过了四年多的时光,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饥饿难当,“没见过世面”的“山野小子”。
现在他吃饭的动作,已经十分斯文有礼,根本看不到半点当初“大快朵颐”的粗蛮样子。
不过这一顿几乎是在沈默中结束的晚膳,却一点也不显得漫长。
很快,两人就都放下了筷子,漱了口,洗了手,一同离开饭厅,来到了书房之中,关上门,坐了下来。
然后谢安便出声问道:“彤云劝说得如何?可否需要我出面?”
“彤云虽然因此大为伤心,但经过劝说,也已经同意我迎娶公主。”谢文答道。
他并不打算说张彤云和他约法四章之事。
“难得彤云如此深明大义,他日你建立功勋之后,我定然为她求个诰命。”谢安正色道。
“叔父好意,彤云若是知道,定然会十分感动,小侄在此先谢过叔父了!”谢文客气一声,然后又道:“但有一事小侄实在想不通,余姚公主怎么会对小侄情有独钟?”
“你怀疑这件事是我所促成的?”谢安眉头微皱道。
“虽然现在木已成舟,就算怀疑,也改变不了任何既成事实,但我只想自己能够不被蒙在鼓裏。”谢文正色道。
“嗯……”
谢安沈吟一声,然后正色道:“若说是我有意促成,倒也不算牵强,毕竟是我在太后面前特意夸讚了你一番之后,太后和公主才将你列为备选之人!但我却也没有把握你能胜过王子敬,毕竟余姚公主曾经属意于他,并非虚言。”
“如此说来,我倒还真是得天所幸,竟然能让公主数日之间就转变心意!”
谢文苦笑着感嘆一声,又道:“叔父既然有意让我成为驸马,不知是有什么打算?”
“文度此前一心想让我揽权,为谢氏未来做打算,怎么到了文度自己,却又故作不知了呢?”谢安反问道。
他虽然是反问,却无疑已经回答了谢文的问题。
他这么做,无非是想凭借皇权,获得更多的权力,让谢氏手中的权力更加稳固。
而谢文已经在吴兴平叛中建功,成为驸马之后,稍加历练,也能名正言顺地“飞速”提拔,掌握一定的军权。
到时他就会提前拥有他此前对谢文所说的“缓急之助”!
闻言,谢文稍一思索,便明白了谢安话中之意,他不禁暗嘆:“看来历史的车轮,已经开始奔向了未知的方向。”
思绪闪过,他连忙正色道:“若是如此,小侄自然愿意为谢氏一族变得更加繁荣昌盛,贡献一份力量!”
“很好!我就知文度不会令我失望。”谢安讚嘆一声,又道:“不过前往朱序帐下做参军一事,也不可因此事而废,我将奏明太后,你与公主婚事一切从简,月内即办,成婚之后,你便赶赴广陵,一切按此前计议行事。”
“若如此,也可让彤云心中好受一些!还是叔父虑事周全,小侄一切遵从叔父之意行事。”谢文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