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郎君。”
莲儿欠身一礼,答应一声,然后连忙上前,朝小景玉道:“景玉,和莲姨到外面去玩,好么?”
小景玉提溜着大眼珠,看了看张彤云和谢文,像是明白了什么,当即道:“好哇……咱们去外面玩!”
说罢,便牵起莲儿的手,欢乐无比地走了出去。
然后谢文才跨步上前,正色道:“二位娘子,随为夫到裏面去坐一坐。”
张彤云和司马道福见谢文突然在她们面前如此正经,倒有些不习惯,不由得对视了一眼,然后才满心疑惑地跟着谢文走进了一旁的客室。
她们都是这家裏名副其实的主人,可是谢文却选在客室与她俩谈话,这足以说明谢文要说的话极其重要,让张彤云和司马道福此时心裏都忍不住开始渐渐产生了些许遐思。
“难道是建康城中出了什么事?要将夫君召回?”
“还是说瑗度此来,是有什么秘事要与夫君商量,此事与我二人有关?”
“亦或是要和夫君做什么大事,会有性命之忧?呸呸呸……胡想些什么!”
……
张彤云知道谢琰有信送来,心中所想之事,都与谢琰和建康城有关。
“难道有了我和彤云,他还不满足,这些日子又去沾了花惹了草,想要纳妾?”
“可是这江淮之间,能有什么天姿国色,会令他心动?”
“还是说战事已起,他即将出征?”
……
司马道福则是毫无头绪,在心裏胡乱做着猜想。
待到进入客室之中,三人各自落座,谢文才正色道:“时至今日,我才知广陵城中的生活,并没有当初想象中那么美好!咱们才安顿不到数日,我便因要去军营巡视,让你们独自在家近二十余日,不仅我在外牵挂担心,你们在家想必也饱受孤寂之苦。而一月之后,我又将率军前往北境,这一去更不知何时方归!这几日我思来想去,觉得与其让你们仍旧待在广陵城中,使我时时挂心,你们也艰难度日,不如暂时将你们送回建康,我也好放心在军中做事!”
闻言,张彤云和司马道福不由得稍稍一楞,颇为吃惊地又对视了一眼。
“噗嗤……”
司马道福像是一时憋笑没有忍住,忽然笑了出来,道:“我还以为夫君要说什么大事,原来不过是这点小事,夫君难道对我等这点信心都没有吗!”
张彤云见状,也不禁捂着嘴笑了一笑,然后道:“道福所言不错,我等哪裏就值得如此担心,是夫君多想了!”
见此情形,谢文正色道:“我可不是在说笑,江北凶险,你们也是亲眼所见,只有你们回了建康,我才好安心在外做事!”
司马道福也收起笑容,正色道:“这倒也是!彤云,我看夫君也是一番好意,你便带着景玉先回建康!至于我,就暂且留在这广陵城中,为夫君展示与家国共存亡之诚意!”
“哼!别以为你心裏想着什么我不清楚?”张彤云娇笑着瞥了司马道福一眼,然后正色道:“若说显示诚意,景玉在此,岂不比做什么都显得有诚意?我看还是道福回去的好,反正这裏的人,也没几个认得你!”
“好了,好了!算是我说错了话,还请彤云不要介怀!反正我不管谁要回建康城,只要夫君不回建康,我就要在这裏等着夫君回来。”司马道福正色道。
闻言,谢文不禁看了一眼张彤云,正要说话,就听到张彤云没好气地道:“夫君如此看着我,难道认为我是会转眼间就改变心意之人吗?”
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像是商量好了在唱和一般,谢文不禁无奈地嘆息道:“广陵城外盗匪颇多,我也是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你们这又是何苦呢?”
此言一出,不知张彤云是不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的眼眶突然变得微红,微微泛出些许泪光。
只见她满目柔情地道:“夫君率军前往北境,为国御敌,自是英雄男儿,我等虽做不了巾帼英雄,但也不能做贪生怕死之辈!而且广陵距离北境,快马不过一两日路程,若是家中有事,或是思念夫君,也可互通书信,以寄相思,夫君若想归家探亲,也可随时如愿!若是回了建康城,纵然也可互通书信,但是一来一回,至少也是半月,而且山水相隔,真就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了!”
说罢,她似乎心底情动,那泪液越发多了起来,似乎片刻之后,就要溢出眼眶,顺着双颊流下。
司马道福见状,连忙出声附和道:“彤云所言甚是,夫君就不要多想了。”
“嗯……”
谢文沈吟一声,沈思片刻,然后才道:“也罢!既然你们心中想定,那我就不再强求!我听闻朱使君一家老小也在广陵城中,且朱使君之母韩夫人喜欢热闹,这些时日,我找机会让你们认识认识,日后多个解闷的去处,我也能放心些。”
“这倒是个打发时间的好法子。”司马道福脱口道。
这些日子裏,她每日就是和张彤云陪着小景玉玩,其实早就已经乏了。
毕竟那是张彤云的孩子,她终究不能像张彤云那般乐在其中。
张彤云闻言,暗自拭了拭眼角,又问道:“夫君如此正经,就为说此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