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莉丝塔手上的动作卡了一下。
这是凯兰第一次用这么直白的口吻,
这么干脆的方式,这么突然的,对她说“我爱你”。
她没有办法不停下。
因为那一句“我爱你”听上去是那么的深情,饱含着对她的感情,
对她的想念。
夏莉丝塔突然萌生了想要回应他的念头。
可等找到干凈的毛巾,
递给因为一身是水而站在门口一动不敢动的男人后,
像是刚刚什么也没有听到,
她很平静地对他说:
“等雨停了就回去吧。”
见才刚进门便被驱赶,凯兰求饶道:“那间屋子已经不能住人了。”
然而夏莉丝塔依然只是静静地註视他。
“回东境去吧。”
凯兰顿时楞住。
很快,他张嘴像是想说上些什么,
夏莉丝塔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把毛巾塞进他的手裏后,她拿起了斜靠在墻边的伞,出了门。
“热水已经在烧了。我去对面拿一套换洗衣物过来。”
……
这是夏莉丝塔第一次走进这个小屋。
就跟外面看到的一样,小屋的裏面也破旧得不成样子,
即使打着把伞也被漏进来的雨水给溅湿了。
就是这么破的一个小屋,
凯兰已经在裏面住了将近一个月了。
他有更多更好的选择,
但就像是他曾经说的那样,因为这裏距离她最近,
所以他坚持一定要住在这裏。
夏莉丝塔不是不明白他的心意。
甚至跟以前已经不同了,
她知道他所做的一切,
不再是为了让她活下去而苦苦挣扎。
但就算明白,
她的决定也会和五年前一模一样。
毕竟凯兰不会、也不该永远停留在这裏。
即便这些日子他好像非常适应这种平民一般的生活了,
可依然无法改变他是掌管整个东境的公爵大人这个事实。
在距离这裏还算遥远的东方,那裏有他的领地,有他的领民在等着他回去。
就像五年前,
夏莉丝塔不想被他的爱意捆绑在东境。
此时,她也不想因为自己,
而把他捆绑在这裏。
夏莉丝塔是这么想的,可拿好了东西回家去后,却发现本应该去洗澡的男人依然停在门口。
他坐在玄关的位置,在他身下是一滩积水。
像是要把自己钉死在这个地方,他抬头固执地对她说:
“我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