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莉丝塔被突然冲过来的凯兰吓了一大跳。
喝药喝到一半的时候听到门开的声音,
她没有停下动作,只眼睛往门边望去,于是看到的便是一张惊慌失措到了极点的脸。
夏莉丝塔瞬间感觉他可能误会了什么。
来不及解释,她手中的药瓶已经被凯兰夺走,
甚至因为极度慌乱下没有控制好力道,
玻璃瓶哐当砸在地上,
咕噜噜滚出去一段路。
“快把喝下的东西吐出来!”
夏莉丝塔知道他彻底误会了。
“你先冷静一……”
“拜托了夏莉,
求求你吐出来吧……”
迎着他仿佛快要……不,她确信已经看到了泪光,夏莉丝塔心中五味杂陈,
既有点哭笑不得,又有点难过和感动,更多的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只觉得……好像是暖暖的。
“……凯兰。”
“这不是什么致命的毒药,只是治愈伤病的药剂,
所以你不用这么紧张的。”
头脑空白的男人花了几秒钟的时间才理解了夏莉丝塔的话语。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感到尴尬,
而是如释重负地呼出了一口气。
他甚至因为刚才一瞬超强的爆发力而用力过猛,
此时在得知真相后,不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大口喘气。
他眼裏的泪光没有淡去,
可嘴边多了庆幸的笑。
他没有开口,
但仿佛每一个微小的细节都在说……
“太好了”
夏莉丝塔没有办法不被他这样的反应所触动。
那就像是被她弃如敝履的东西,
对他来说……是那么那么那么的珍重又宝贵。
所以此刻……好像连带着她,
都渐渐开始觉得,
那并不是想丢掉的时候,就可以随手丢掉的东西了。
夏莉丝塔蹲下了身,用袖口擦去从他脸上滚落的汗珠。
“没事的,
不用这么担心,我现在已经好很多了,
不会总想着要离开了。”
听到“离开”的字眼,凯兰的身体肉眼可见地颤了一下。
夏莉丝塔的话没有能安慰他,庆幸过后,他不禁感到内疚自责,仿佛在懊悔自己再一次没有能及早察觉到她生病了。
“你不知道也是很正常的。”
因为好像习惯寒疾带来的痛苦,身体已经变得麻木了,她从来不会把难受表现出来。
许多人都嫌热过了头的盛夏,却是她觉得最舒服的时候,是最近天气早晚开始转凉了她才重新开始吃药。
所以……即便重新在一起了,却从来没有主动碰触过她的凯兰,不知道她的身体总是冰凉,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夏莉丝塔的解释依然不能开解他。
从他眼角滑落的泪水,像是在替她流泪一样。
夏莉丝塔轻轻抱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