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墻而上的爬墻虎倒是越长越高,没人打理的情况下,它爬满了整面墻,仿佛这是一处无人居住的小屋。
夏莉丝塔没有时间吗?
当然不是,相反,她的时间好像多得用不完。
每天睡到自然醒后,她会为自己准备一份简单的早餐,接着便会在整间房子裏阳光最后的地方坐上整整一天。
她不一定会一直看书,有时只是看着窗外鹅黄色的阳光发呆,之后渐渐便有了睡意,闭眼睁眼,又是一天。
犯懒的时候,她有时候也会去附近的酒馆裏吃饭。
酒馆裏什么时间都很热闹。
可就像是她和他们之间隔了一堵墻,他们是他们,她是她,无论周围有多热闹都好,那份热闹都与她无关。
或许正因如此,明明在这裏住了五年,她却连邻居是些什么人都不清楚。
夏莉丝塔没有想过要改变什么。
如果真心想要改变的话,从回归的那一刻起,她便早有了行动。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过一天,是一天。
有时候……夏莉丝塔甚至觉得……
既然明天和今天一样的话,那么就算明天不会到来,好像也没有什么关系了。
……
如果说要在无聊又平静的日子裏找上唯一一些不同的东西,或许只有夏莉丝塔偶尔会在门口捡到的小花。
在一年前……还是两年前,确切的时间她已经记不太清了。
总之是在某一天的傍晚,她从酒馆裏吃完饭回家,在经过一条巷子的时候,裙摆被一只黑黑的小手抓住了。
低头望去时,夏莉丝塔看到全身臟兮兮唯有眼睛发亮的小女孩。
夏莉丝塔知道她,她是一个在街上流浪的孤儿。
她有时候会在夏莉丝塔经常光顾的酒馆打工,但更多时候,是像现在这样,一副饿到快要发昏的样子,坐在街角等待好心人的施舍。
这样的场景在东境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为了守护在幼年便失去了父母庇佑的孩子,东境有专门的机构和设施收留无依无靠的儿童们,比如司祭伊凡的神殿便是其中的一个庇护所。
不过,显然,阿伦并不致力于把他的领地变成一个人人都能幸福快乐的地方。
他不会考虑领民的生活水平和质量,甚至也无所谓他们的生死,他只会想他们是不是容易掌控,会不会按时缴纳税金。
阿伦唯一的宽容只留给了面对大人的操纵与伤害,而不会有丝毫回手之力的儿童们。
——卡特家族的领地人绝不容许出现任何与儿童相关的犯罪。
只要证据确凿,不用走任何流程,直接当场格杀。
……
那天夏莉丝塔回家之前在面包店买了一袋子面包,本来是打算当第二天的早餐,但因为突然抓住她裙摆的小黑手,她把面包让给了她。
而便是从那一天起,夏莉丝塔时不时便会在家门口捡到一朵小花了。
不是天天都会有,一个星期可以见到三四次。
于是,夏莉丝塔留下了一个本来要丢掉的玻璃药瓶,装上清水,把偶尔会从门口捡到的彩色小花插进去。
久而久之,那些不知名的小花变成整栋房子裏唯一一处会散发着生气的存在了。
今天也是,晚餐过后的夏莉丝塔不知不觉便看着那一朵朵明明註定枯萎,却依然在顽强盛放的小花开始发呆,昏昏欲睡之际,一道破门而入的身影惊走了所有瞌睡。
“夏夏!伦伦完蛋了!伦伦这次真的完蛋了!你要救救人家呜呜呜呜呜……”
夏莉丝塔:“……”
以毒舌闻名社交界的毒瘤?
一个看到她就开始发嗲的嘤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