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那年运动会,当时教育局颁布条令,要给学生减负,劳逸结合,让原本不能参加学校运动会的准高三生,在那一年也要求参加运动。
    江蓁那时候因为去做广播,逃过班上的运动报名,但没有想到,她逃过了剩余没有人报名的女子一千五百米的班委分配项目,却没能逃过隔壁参赛女生“爱的拥抱”。
    当时江蓁下播,从主席台的出口出来时,正好遇见女子五十米冲刺的决赛。她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奔向终点,但结果跑错了方向的女生撞了个结结实实,巨大的冲击力差点没直接将她整个人撞飞。
    虽然没有撞飞,但的确是把江蓁给撞晕了……
    那瞬间江蓁只觉得脑门一痛,她人一后退,脚下挂在隔壁场地里安排的哪个班级里乱放出来的凳子上,身形一外歪,好巧不巧脑门再一次受到撞击,磕到身后的台阶上,直接晕了过去。
    这一晕倒,可谓是场面大乱。
    老师和周围围观的同学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围聚在终点的,差不多都是这一次参加决赛选手的班级后勤人员和拉拉队,但是飞快把江蓁扶起来,然后背在背上的,却不是江蓁班上的同学,而是隔壁班级的贺殊。
    江蓁是被瞬间而来的巨大的冲击力给撞晕的,但维持的时间并不是很长,至少在贺殊背着她还没有跑到校医务室时,她就已经在贺殊的背上醒来。
    少年的后背还不算很宽阔,甚至因为一路奔跑而显得有些异常颠簸。这一回,江蓁可不仅仅是觉得脑袋痛,甚至隐隐的快要被贺殊那迈得又大又急的步子给颠得想吐。
    “哎……”江蓁附在贺殊背上,轻声喊道。
    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贺殊太紧张,又或者是他此刻只是在全神贯注地奔跑,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在自己背上的人其实已经醒来,也没有听见江蓁的说话声,完全没有搭理在自己背上的人。
    江蓁脑袋还晕乎乎的,她见自己开口竟然没人听见,一时间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究竟是在谁的背上,直接伸手,就近摸到了贺殊的耳朵,然后……捏住了。
    正在奔跑中的贺殊身形顿时一僵,如果不是因为平衡感太好,可能在这一刻因为“诈尸”受到的惊吓足够让他带着江蓁再一次跟大地母亲来一次亲密的接触。
    尤其是耳垂这么敏感的地方还被一只软乎乎的小手给捏住,贺殊不想承认那瞬间自己浑身似乎都战栗了一下。
    贺殊转头,也不给江蓁说话的机会,“你等一下,马上就到了!”
    江蓁“啊”了一声,顶着满头疑惑,不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现在江蓁也来不及想太多,她一边觉得脑子有些疼,一边却是在琢磨着自己刚才看见的那个回头,竟然是贺殊。
    怎么会是贺殊?江蓁在半清醒的后半程路上脑子里一直都是这个问题。
    等到了医务室,送进去检查再出来,江蓁躺在病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守在自己身边的少年,眨了眨眼睛。
    “谢谢你啊……”江蓁开口说。
    贺殊把人放下来后,又再一次变成了寻常人前冷淡的模样,听见江蓁的道谢,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颔首。
    江蓁感觉脑门上似乎缠了一圈东西,觉得不太舒服,下意识就想伸手去触碰。结果那知道她的手还没有摸到头上的纱布,手腕就被忽然横过来的属于贺殊的那只手拿捏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