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蓁伸手拽住了贺殊的衣角,贺殊低头,忍不住笑了笑,伸手在后者的头发上轻轻按了按,像是知道江蓁还没有出口的那些话,“今晚我后半夜要值班,你就在这里休息,我坐在旁边守着你。”
    贺殊一边说这话,一边从床头放着的运动包里拿出保温杯,递给江蓁,“先喝点热水,我去给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吃的。”刚才他抱着江蓁离开的时候,江濑告诉他,江蓁既没有帐篷,也没有吃晚饭。在听见那话的瞬间,贺殊心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了,感到心疼。
    热水在现在来说当然很稀缺,毕竟临时搭建的场地,没什么烧水的条件。江蓁抱着贺殊的保温杯,一时间心头潮热。
    “哦。”她在贺殊面前乖巧点了点头,这才松开了后者的衣服,抿着唇,仿佛对刚才自己条件性反射的动作感到分外不好意思,她也不知道怎么的,好像轻而易举就能相信贺殊,也能轻而易举想要去依靠对方,“那你快去快回。”江蓁抬头,脸上的口罩在进门前已经被贺殊摘下,现在仰头时,露出的是一张清水出芙蓉的脸。
    贺殊低头,飞快在江蓁眉心亲了亲,“嗯,等我。”
    贺殊的动作太快,又没有丝毫预兆,让坐在床上的江蓁在感受到那张柔软的唇瓣印在自己眉间时,隔了好几秒种,都没有反应过来。等到贺殊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帐篷门口时,江蓁这才感觉到身体里躁动不安的血液在这短短的几秒钟时间里,已经变得沸腾,汹涌地朝着她脸上蜂拥而来。霎时间,她的那张脸变得又红又烫。
    幸好贺殊的帐篷里就只有这么一张床位,江蓁干脆自暴自弃将自己埋进了被子里。
    她感觉到手里还拿着贺殊的杯子,顿时整个人身体的温度似乎变得更高。
    贺殊回来得很快,这时间想去找到食物并不容易,但他还是带来了一桶方便面。
    “以后到饭点必须吃饭,不然容易低血糖。你如果晕倒了,这不是在跟这些灾民抢医疗资源吗?”贺殊一边给江蓁泡泡面,一边认真严肃教育道。他知道如果不说重点,跟前这姑娘肯定还不会放在心上,日后依旧我行我素,他也不想再听见什么为了工作不吃饭这种话了。
    江蓁低头乖乖认错,再三保证,就差直接三指对天。她舔了舔唇,然后问:“这边受伤的人很多吗?”
    贺殊“嗯”了声,“毕竟是在半夜发生的滑坡,重伤的已经被转移,我们在这里也搭建了简易手术室,不过在这里手术的人很少,除了万分紧急不能再拖延的。”
    江蓁眨了眨眼,“可我记得廖医生他不是精神科的吗?怎么也过来了?”
    “灾后有不少群众出现精神创伤,需要辅导治疗,所以他也申请了过来。不过现在看来,不管是精神科还是神外,做的主要是最基本的伤口处理消毒包扎。像是被石头砸了额头或者四肢的人最多,其次是脱水。有的人应该在高地被困了太长时间,没有补给,导致脱水和低血糖。”贺殊低声给江蓁一一解释说。
    江蓁听得直点头,她虽然很想保持清醒再多听一会儿,可是挡不住朝着她一拥而上的汹涌的睡意,最后在贺殊的声音里睡着了。
    第一天的救灾工作是最忙碌也是最混乱的,江蓁在适应了后,后面几天倒是上手顺畅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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