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大约是贺殊这么多年来从未有过的无可奈何。虽然他没办法对着一个醉鬼讲道理,但现在拔腿就离开摆脱江蓁这个“小麻烦精”当然是能做到的,只不过他实在是没办法就这么丢下江蓁不管。
    无奈之后便是妥协,贺殊蹲下来,直接伸手放在了江蓁的腰间,将人从地上抱了起来。
    最开始江蓁当然不愿意,她还很幼稚地记着刚才的“仇”,说什么都不要贺殊接近自己。当贺殊靠近的那瞬间,江蓁开始自己的“张牙舞爪”,想挥开跟前的人,但却是在一个不留神的时候,她被跟前的贺殊伸手碰了碰耳垂,顿时一愣。也是这个空档,她的腰身被贺殊搂住,江蓁整个人就被贺殊从地上抱了起来。
    回过神来的江蓁还想继续着自己的反抗之路,她伸手一不小心就在贺殊的脖子上挠了个血印子。
    虽说江蓁是脑子不太清醒的状态,可是在看见自己的“杰作”后,一下就有点小惊慌了。她再也不闹腾了,就这么乖乖听话地让贺殊将自己抱着放在了凳子上。
    终于不坐在地上后,江蓁的目光都还停留在刚才被自己一爪子给挠的有些厉害的贺殊的脖颈上,那眼神在一时间变得小心翼翼极了,又是胆怯又是带着试探地朝着贺殊看着。
    她这样子,终于没了之前的无法无天。贺殊松了一口气后,又在对上了江蓁的眼睛后觉得有几分好笑。
    “现在知道错了?”贺殊问。
    江蓁迟疑片刻,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地点头。从小印在了骨子里的教育让她现在不得收起了刚才的放肆,做了错事就是要主动认错,不能嘴硬这是她一直以来接受的教育,不敢忘了。
    脖子上的抓痕对于贺殊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只不过现在贺殊看着惴惴不安的江蓁,觉得有那么几分好笑,干脆“威胁”道:“那你以后还敢不敢这样随随便便就挠人?”
    江蓁红着脸摇头,目光躲闪着就是不敢跟贺殊对上。
    她这像是犯错的小朋友一样拙劣的表现,让贺殊哭笑不得。
    最后贺殊伸手放在她的头顶,揉了揉,“行吧,那你就先在这里吹吹风,清醒一点。”他可不想江蓁就这么醉醺醺地回到包间里,可能这姑娘现在自己在做什么说什么心里都没点谱。
    贺殊从茶几旁随意拎了一椅子坐在江蓁旁边,手机上不断有消息跳出来,是他班上的同学问他去哪儿怎么还没有回来,贺殊回复了敷衍了两句,然后又看着江蓁。
    这一回头,贺殊差点吓了一跳。好家伙,江蓁真扭头目光炯炯地盯着他看呢。
    贺殊半是无奈半是好笑问:“你看着我做什么?”
    如果是放在平常,江蓁哪里会这么怔怔地一点都不掩饰地看着自己?
    这目光有点太亮太热,像是能够把人给看透心底一样。
    一时间贺殊也觉得有点顶不住。
    “好看。”江蓁直白说。
    “咳咳咳……”贺殊被她这意外的回答弄得直接呛出声,一脸惊骇地看着她,像是听见了什么虎狼之词那般。
    可偏偏醉酒的江蓁根本就没有意识,甚至贺殊都怀疑她是不是在饮酒后就能自动失去“矜持”这种东西,不然怎么好好的一大姑娘,说话这么直白把人撩得不要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