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分开
“所以那场梦,都是因为阮逸?”
灼华从军营裏带出玄玉笙,将梦境的前因后果都告诉了他。
玄玉笙坐在树干上,荡着双腿,压了眉,嘟囔了句,“妻主还真是祸水,怎么烂桃花都能追到梦裏去。”
灼华抚去他肩上的落叶,挑着眉轻笑,“虽然不知是因何缘故,可你不是也进了我的梦吗?”
“可是妻主,阮逸在梦裏可是做了你的青梅竹马,还,还和你有了婚约”,玄玉笙吃味极了,瞪着女君,抱住她的胳膊,歪在她肩上,“他差一点点就真的嫁给妻主了,笙儿差点就做小了,笙儿不快,要妻主安慰…”
小郎君仰着脑袋,媚眼如丝,直勾勾的看着灼华的唇。
“妻主,我们都成亲了,在人间,这种闺房之事,都是妻主带着夫郎做的,笙儿也想妻主这样…带着笙儿做让妻主和笙儿都快活的事,妻主……”
小郎君求又欠之意溢于言表,如海棠般艷丽的面容洋溢着情动。
灼华眸光渐渐幽深,指尖抚上他的下巴,徐徐往上,摁在那抹朱红上。
花骨朵鲜艷明媚,羞答答的展开一叶,便被揉搓的秾艷糜烂,那之后的,便是攻城略地,长驱直入。
花骨朵第一次尝到了盛放的美好,那枝叶舒展的如此慵懒,如此的让所观之人为之讚嘆。
捧花之人如获至宝,她温柔而又虔诚的将怀中之花攀折。
可是花骨朵虽然青涩,却偏好狂风骤雨下的相拥。
那明媚的阳光透过枝桠缝隙,洒在鬓发微湿的女君眉眼,她的眸带着些微玩味,撑起身子,将小郎君的手捏在手裏把玩。
“不疼么?”
“妻主,笙儿怕疼,可是妻主给的,笙儿喜欢。”
小郎君食髓知味,以为最艰难的时候已然过去,之后的定然不值一提,秋波似水,葱白的指勾着妻主垂下的发丝,与自己的发缠在一处,一点点的拨弄。
那小模样媚态横生,将那枚编的歪歪扭扭的同心结,从妻主眼前晃一晃,徐徐的搁在朱红的唇上,微扭腰肢。
“结发同心,笙儿很早就想和妻主说这四个字了。”
灼华的眸底微微猩红,握住了那皓腕,拿下那枚两人乌发编成的同心结,轻轻的咬了下皓腕间的肌肤,在小郎君的惊呼声中,将那枚同心结割了下来,放进了随身的香囊中。
“结发同心,我的夫郎。”
灼华将人拥进怀裏,随手捏诀。
喜烛喜榻,鸳鸯成双。
小郎君还来不及惊讶,便被妻主堵住了嘴,杏眼裏到处都是喜庆的红,以及漫天的欢愉。
花枝摇颤,一夜恩泽,一晌贪欢。
小郎君深刻的体会到了自己在情事上的无知,哼唧着躺在床榻裏侧,不肯再让妻主挨上一点。
“不是说喜欢么?”
女君慵懒的躺在榻上,支起下颌,眉眼带着些许逗弄,尽兴后的面容,透着肆意与宠溺,一把将人捞进怀裏,捏诀施法。
片刻后,疼意尽消,只剩下些许酸月长。
小郎君吃惊的看向妻主,攀上妻主的肩,惊喜道,“妻主,这是什么术法?很是管用,笙儿喜欢!”
“咳。”
灼华移开眼,有些模糊的说道,“是一般的疗伤之术。”
“一般的?”
小郎君觉得妻主说这话时有些心虚,攀着妻主的肩笑起来。
“妻主是第一次为了床笫之事,用这个疗伤之术,妻主,笙儿果然是妻主最重要的人。”
小郎君腻歪在妻主怀裏,将手放进妻主的掌心。
欢愉过后,很多事便不可避免的摆到眼前。
玄玉笙垂着眸,五指交叉进灼华指缝,缓缓与妻主交握。
“妻主,你不是一般人,笙儿知道,一早就知道,可是笙儿还是想和妻主在一起,妻主,不要离开笙儿好不好?”
灼华笑意微凝,回握他的手,“你担心我离开你?”
“嗯”,玄玉笙含着泪,仰头看妻主,微微点头。
灼华嘆息,“我不会离开你,我已经不是神了。”
“可是不是,不意味着妻主不会再成为神明。”
玄玉笙垂眸,微微蜷起手心,“妻主,阮逸为什么会想在梦境裏嫁给妻主,大费周章,却只是想做一次妻主梦裏的夫郎?他从前应该从未向妻主表露过他有这个心思吧?”
“是从未有过。”
灼华若有所思的颔首。
“妻主还说,曾经能成为神明,是得到了他的相助,那么笙儿是不是可以以为,阮逸是喜欢妻主,可是因为有自知之明,所以宁可妻主成为神界的神,也不愿妻主在人间喜欢上其他人。”
玄玉笙说着,脸上已是带上了醋意。
“他……”
灼华有些意外。
玄玉笙捂住了妻主的嘴,“妻主,笙儿吃味了,阮逸太狡猾了,可是要不是他狡猾,笙儿也不会遇到现在的妻主,但笙儿不会谢他,因为阮逸居心叵测,他依然想要夺走妻主,不,不是夺走,因为他得不到妻主的心,他想要妻主回到神界,让笙儿也得不到,笙儿不能不在意。”
灼华凤眸微弯。
小郎君看着她,依旧不肯松开捂着的手。
“妻主,既然他有执念,而他的执念是和妻主成亲,那么妻主能不能把笙儿曾经在他体内,在阮家,与妻主拜堂的记忆拿出来,暂时安抚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