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华目光柔和,不意外的微弯眼眸,也罢,弟弟就弟弟吧。
道心在自己身上,守的住守不住,皆凭自己,哪能就被一个不过十七八岁的凡间小郎君给轻易动摇了去。
自己可是修炼了上万年才成的神,说出去不得惹人笑话。
灼华勾起抹笑,手抬起,掌心贴在期待又紧张的盯着自己的小郎君发顶,语调微带揶揄,“阿弟的理一套一套的,我倒不知我待你,相比与其他郎君,还不够亲近么?”
玄玉笙猝不及防的被摸头打趣,杏眼微抬,仔细的看着灼华神情,楞神后欢喜的自己拿脑袋像猫儿一般,神情软乎乎的蹭着女君掌心,“华姐姐,华姐姐总爱这样取笑笙儿。”
女君低着眸,半边脸被夕阳镀上了一层暖黄,神色温柔的看着小郎君撒娇,丝毫没註意到紫宸侯府门前已经出现的身影正一眨不眨的盯视着这一幕场景。
“灼女君会来紫宸侯府,还真是出乎本殿意料,看来柳州城的事,你是一点都不怕本殿治你的罪啊。”
俆凰玉眼睛微微瞇起,不知为何看到那陌生郎君亲近灼华的样子,她的心就不自觉的生起气来,仿佛就像是在看着自己所珍视的珍宝被她人觊觎一般,徒生怒意。
灼华下意识侧首,看向声音来处,手还未拿下,就被那身影犀利的目光给从头到脚的扫视了,尤以手为重点,几乎被剜了一眼才移开目光。
灼华不知缘故的看了眼身前的小郎君,默然收回手,垂向身侧,“世女殿下,好久不见,依旧风姿依旧。”
灼华客套了句,心下却微起疑窦,莫非俆凰玉是看出了她身边的人就是她在柳州城所认识的柳岚之?
不然为何甫一见面,就这般大的火气?
灼华双目对视着俆凰玉,微压眉梢,但……这有可能吗?
“世女殿下,这位小郎君你可觉得的熟悉?”
灼华没打算旁敲侧击,直白的指了指身侧的玄玉笙,明知故问道,“你是不是觉得他给你的感觉,与你的故人一样?比如说……柳岚之?”
“你胡说八道什么”,俆凰玉闻言这才又将好不容易控制自己移开的目光,又移向灼华身侧带给自己异样感觉的陌生郎君,声音冷硬,不耐烦道,“他是谁与本殿何干,你究竟所来何事?”
“灼女君,本殿奉劝你别再将那套算命的本事神神叨叨的挂在嘴上,不然本殿不保证还会不会像在柳州城那样轻易的放过你。”
俆凰玉面色肃冷,话裏话外的警告,让一侧方才去通报,又返回跟在主子后头出来的护卫面色大变,眼神不善的盯住从头到尾戏耍自己的女君,手捏着刀柄,指骨微微泛青。
“我便不神神叨叨,你身边的护卫也不像是会轻易放过我的样子,世女殿下,看来这紫宸侯府的护卫也不是个个都会听主子的令啊。”
灼华面色漫不经心的睇了眼咬牙切齿,不知想要怎么报覆的护卫,抱起手,微笑,“世女殿下,有这样不服又气性大的护卫在,你要我如何与你商谈要事呢?”
俆凰玉眉头一皱,脸色难看几分,看了眼身后的护卫,让正盯着灼华,眼睛冒火的护卫心惊胆颤的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埋头不敢起来。
“小的该死。”
“退下!”
俆凰玉没有盘问一句,径直下令让手下人拉下去领罚,对与错,是与非,在她眼裏,当下只有与母亲紫宸侯的龃龉。
正愁如何发落几个,消消心头闷气,敲打府裏人,如今赶上了,自然不会放过。
护卫求饶饶命的惨叫响彻府门内外,下人们噤若寒蝉,纷纷垂手,不敢再多看一眼。
俆凰玉面无变色,冷冷扫了眼四周,最后定在灼华与玄玉笙身上,抬步转身往裏走。
“随本殿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