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华微微挑眉,脸上戏谑神情微敛,忽然转而变得讶异几分,竟然不会水么?
“快下水救人!”
俆凰玉正喝令轻舟加速,见此情形,赶忙下令救人。
任萱衣看着水面,观着良家子们扑腾的样子并未伤到要害,脸色松快下来。
此时,才带了几分探究与审视继续看向坐在船头的灼华。
“这位女君师从何人?此卦倒是精准。”
灼华闻言侧首,勾出抹笑,微微张口。
任萱衣盯住她,以为能听见什么,却不想人转头飞跃进了水裏,消失无影。
“且慢!”
一声喝,回答她的只是微微泛着涟漪的水面。
任萱衣眼微瞇,面色沈吟。
俆凰玉看好友一眼,摆手,“此人满口胡言,跑了也罢。”
“说的也是。”
任萱衣不置可否,面上却依旧附和。
俆凰玉继续紧盯水面,看着士兵将一个又一个良家子救起,唯独还不见西凉亭匆匆又一瞥的美人,有些在意,“那样的美人若是伤了脸,将来的亲事可就难了。”
...
灼华跳进水裏,快速游向那静静在水裏随着河水漂动的人影。
水面的光线投射下来,艷极的美人脸透着纯凈与圣洁,游动的发丝像绸缎一样绕在身后,那腰肢竟显得更细了,仿佛盈盈一握,就能攀折在手。
灼华将人捞在怀裏,微微低眉,发丝在游动中,不知不觉竟与怀中人的乌发绕在一处。
两人靠的极近。
灼华眼微眨,露出丝轻笑,谁说灯下看美人最宜,这水下美人明明更甚一筹嘛。
抬指情不自禁的去点美人鸦青的眉。
美人却在这时候睁开了眼,目露冷光,扑上来。
灼华剎那止住动作,眸微微睁大,怀中人撞进自己怀裏,牢牢抱住她,一口咬在了她的脖颈!
灼华侧首,有种不可思议的神情出现在脸上,这是算准了自己会来才咬,还是无论是谁下水,美人都这样?
好像前者的可信度更大一些。
灼华微微张嘴,被迫喝进口淮河水冷静了下。
柳岚之牢牢抱住人,感受到她的僵硬,眸子露出丝解恨的畅快,哪怕磨动绳索,困在水裏已经让他没多少力气,依旧不肯松口,用力咬着身前人的颈项,势必要让轻薄自己的登徒子栽在手裏。
灼华短暂的一瞬走神,感受到颈上的疼痛又增加些许,微微扶额,却也不挣开,双手揽住怀中人的腰身,径直往水面游去。
脱离水面的剎那,灼华两手摊开,毫不意外的被推了一把。
美人捂着嘴轻咳,跌坐在地,浑身湿淋淋的,腰线尽显,眼睛因泡在水中的缘故,微微发红,却也显得眼角带上了几分鲜活的春色。
正警惕的看着救自己上岸的女君,一脸戒备的模样。
灼华盘腿坐下,双手去拧袖间的水,戏谑的扬眉,“登徒子可不会救人。”
柳岚之:“这世上用心险恶之人,同样也最是伪善。”
美人的语气依旧充满冷意。
灼华甩甩袖子,单腿支起,撑起下巴,扭头看人。
“小郎君,你才多大年纪,就这般揣度人心,莫非是因你娘亲爹爹从未给过你庇佑么?”
柳岚之微微楞住,转瞬涨红了脸,气的微微发颤,“你知道什么!”
谁没有过娘亲爹爹的疼爱!
谁没有过娘亲爹爹的庇佑!
娘亲是为了爹爹和他才死的,爹爹是为了替他拖延时间才被人欺辱至死!
这人知道什么!
这人知道什么!
柳岚之的眼眶转瞬湿透,红红的眼角带着怒容,死死咬唇。
“你走!”
“……离开这!”
灼华惊楞的微微张大桃花眸,不是好好的,自己竟能把这倔强美人给气哭了??
她说了什么?
好像没说什么啊?
灼华探究的凝着美人的脸。
柳岚之红着眼恶狠狠的瞪她一眼,背过身去。
“再看,我挖了你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