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儿
城主府后花园,凉亭四周护卫森严。
凉亭内,柳岚之烹着香茶,对座的俆凰玉赏着凉亭下的景致,神情惬意的接过美人烹的香茶,微微啜了口。
“这两日都未出城主府,可有闷着?”
俆凰玉放下茶盏,挥了挥折扇,看着柳岚之露出丝笑。
“想来是闷着了,不然也不会邀我与萱衣一道来这喝茶,不过萱衣她正在地牢审讯那些刺客,倒是没能喝上柳小郎君亲手烹的这好茶,当真是可惜。”
“俆女君说笑,岚之茶艺粗浅,哪能称得上好字,不过任女君昼夜在地牢审讯那些刺客,若是觉得困乏,想要喝岚之亲手泡的茶,岚之定当随时恭候。”
柳岚之颊腮微红,抿出丝腼腆的笑,白皙如玉似的手捧起茶盏,低眉微微品了口。
俆凰玉摇头失笑,摆了摆扇,“她一向不爱这些风雅,便是琼浆玉液摆到她面前,她也不过如牛嚼饮,哪晓得品这裏头的滋味,还是别,免了吧。”
柳岚之眼帘微垂,眸底微微一丝了然的笑,他自然是知道任萱衣如此,面上才会说要邀两人同来品茶。
如今二人独处,接近的机会多了,俆凰玉的心落在自己身上,不过是早晚的事。
眼下,只求那些刺客骨头石更些,莫要过早吐露了幕后主使是谁才好。
“俆女君,不知……”
柳岚之思附片刻,语气带着些许羞意,欲趁着气氛,再邀她赏月。
后花园的垂花门却在此时传来喧嚣吵闹之声。
凉亭内,俆凰玉转头看去,丝毫不觉对座的柳岚之眸光剎那的些微不愉,径直向凉亭下的侍卫命道,“去瞧瞧发生了何事?”
侍卫叉手退下。
垂花门外,年轻郎君被侍卫拽着手腕,弯在背后,压制着跪在地上。
真柳岚之身子瑟瑟发抖,却挣脱不得,吃疼的轻嚷了两声,娇滴滴,脆生生。
守门的侍卫却丝毫不知怜香惜玉,依旧使着大劲,仿佛眼中所见已是刺客,半点都不带松懈。
来问话的侍卫从凉亭赶来,瞧了眼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年轻郎君,按住了压制着人的侍卫的右肩,“主子让问问发生了何事,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郎君,也值得你用这样大的气力?快些松开。”
真柳岚之才得以减去些许狼狈,跪坐在地上,扭着伤上加伤的手腕,泪眼红红看向话语稍显随和的侍卫。
“我……我只是迷路了,没有……石更闯的意思。”
几个侍卫都看着他,而后看向奉主子命令,前来问话的侍卫。
“看来是新来了的侍儿,难怪面孔生的很。”
来问话的侍卫点点头,正要说放人,自己回去覆命。
年轻郎君却抖着手,扯住了她的衣摆,颤着嗓音,怯生生的问道,“我会被赶走吗?侍卫姐姐。”
来问话的侍卫被叫的脸色微红,显然娇糯脆柔的一声侍卫姐姐,让她莫名有些不好意思,忙回过身,摆摆手。
“不不不,咱们主子向来宽和御下,不会将你赶出城主府的,你这侍儿放心回去,别自己吓自己,没的吓出病来。”
真柳岚之啜泣着松开侍卫衣摆,低下头,委委屈屈的抹泪。
“侍卫姐姐真是好人,我在城主府外,还从未有人与我说话这般软和过,侍卫姐姐,我……我真是太欢喜了。”
来问话的侍卫情不自禁的挠挠脸,耳朵根都带上了些许红意。
“我还得向主子回话,你快些回去吧。”
真柳岚之轻轻的点了点头,正要起身,身子却一个趔趄,撞进了侍卫怀裏。
侍卫一时闹了个大红脸,急急忙忙扶住人,“你,你这侍儿,是跪在地上,腿麻了吗?”
真柳岚之绯红两腮,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