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失
桃林花开正盛,满园落英缤纷,月色下,人声寂寂,宛如仙境。
灼华拿着小锄掘开一处不起眼的桃树根底下,将一块红布取出放在一旁,拿出了一壶好酒后,覆又把红布盖回去,用小锄将挖出的泥土又填了回去。
“这酒是你埋在这的?”
抱膝蹲在一旁的郎君歪着脑袋,看着数十坛酒又被埋上,不禁张口问道。
灼华拍了拍手裏的尘土,拿起好酒,盘腿坐下,桃花眸微微瞇着细嗅了口酒香。
“埋了两三个月了,今日倒是巧,总算又能尝尝酒的滋味了。”
“才出柳州城五六日的功夫,你就馋成这样,你往日得多好酒,想来从前一定没少出入瓦舍酒肆吧。”
玄玉笙有些嫌弃的看眼女君,站起走到树根旁,靠着桃树坐下。
小猎犬伸着.舌.头,摇着尾巴,一下也跟过去,下巴靠着前爪趴下,圆溜溜的眼睛望着灼华,身子却挨着郎君的脚,尾巴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
玄玉笙透明的手穿过它的脑袋,轻拍了拍它,不知想到什么,唇微微抿起。
“我听说女君们喝酒,都喜欢叫人陪着,你是不是也花了银子让花郎小倌们作陪,伺候你喝酒?”
灼华喝的正高兴,仰头灌下一大口,清冽的酒香带着浓烈的余蕴顺着喉咙直下,脸微微红起来,桃花眸余光看向桃树根旁坐着的郎君,将酒壶放在膝弯上,抹了下嘴巴,这才笑嘻嘻的正眼看他。
“小郎君,难不成还操心我的钱不成?”
玄玉笙眸光盈盈的望着女君眼睛,手心攥的紧紧的,果然天下乌鸦一般黑,登徒子也喜欢叫人作陪,搂着花郎们的腰,喝着花郎们手裏的酒,酒醉后,不知还干出了什么好事。
想到第一回初见,自己就是被她满身酒气的抱在怀裏不撒手。
玄玉笙一下觉得女君手裏的酒碍眼极了,眸含恼色,直指她手裏的酒,“以后不许喝了。”
“为何?”
灼华下意识将酒壶背到身后。
玄玉笙看着人,脸微微红起来,难道要旧事重提?
可是那也太羞人了,他怎么好意思拿话形容那时候的事。
可登徒子要是不戒酒,将来岂不是也会对旁的良家子也这样,要是被人赖上……
郎君的眉轻轻蹙起,脸色一下微白。
灼华桃花眸轻眨,这小郎君怎么突然不说话了,还盯着她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