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糖不忍,向前走了几步,安慰铃兰道:“何必这么说呢,都是命运捉弄人罢了。”
“是啊。”铃兰嘆着,拉着白糖坐了下来。
“让姐姐好好看看你!”铃兰拉着白糖的手,眼神有些迷惘,“为何你会有那么好的运气呢?”
“铃兰?”白糖不解地看向她。
“为什么你我都中了牵心蛊,你却能早早便脱离魔窟,而我却要受尽侮辱,才有了一线生机呢!”铃兰的表情渐渐扭曲。
“牵心蛊”三个字仿若重如千金的铁锤,一锤锤地敲在了白糖的胸口处!
白糖一直都在当鸵鸟,尽量不去想,自己身上其实还有个很大的隐患。可今日也不知怎么了,她此时只觉得天旋地转,自己仿佛已经不能呼吸!
可铃兰却丝毫没註意到她的神色,只是道:“想来,少将军一定为你寻得了解药吧。可是,你却忘了我!”
铃兰的表情逐渐狰狞:“你在那间密室中,看到我被那般凌|辱,你却仍然忘了我!”
白糖摇着头,可她却不知道要解释些什么。因为从某种角度来说,她确实忘记了铃兰,但同时也忘记了自己曾经的一切!
白糖,她是有意这么做的。她只是贪恋那纯粹的幸福啊……
铃兰大笑着站起身来,走到床边,对着香炉道:“这迷情香比起那牵心蛊,可谓是小巫见大巫。不过,让你尝试一下其中滋味,也算是一种补偿吧。”
白糖不敢置信地看着铃兰,道:“我的牵心蛊没有解开!”
可铃兰并不相信。她自嘲地笑了笑,先把香炉裏的香灭了,然后拿起香炉旁边的铃铛摇了摇。
很快,房门被打开了。
曹小姐带着胜利的笑容先走了进来。随即,曹家七八两位庶出少爷,又拎着一个大包裹跟着走进了房间来。
“不错,你倒真是个会办事儿的人。”曹小姐示意示儿。
示儿即刻掏出一张银票递给了铃兰。
铃兰接过银票看向白糖,道:“这方面我倒是没骗你。我是真的要离开了。只不过不是被卖给番邦外族,而是因为年老色衰没了利用价值,所以李妈妈准许我自行赎身。所以,我也确实很需要钱。”
白糖苦笑着摇了摇头:“铃兰,我真的有对不起你么?想要自己心安理得,其实真的没必要找那么多理由的。”
铃兰脸色变了变,不再看白糖,径直向外走去。
到了门口,她道:“总有一天,你也会真正离开这裏的。就像我一样,被李妈妈默许替自己赎身。到时候,你便没有后顾之忧了。”
说完,铃兰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哈哈哈。”曹小姐笑得前仰后合,“看起来,你们还真的挺姐妹情深。有句话叫什么?仗义每多屠狗辈,是这个意思么?”
白糖没有理会她,只是暗自观察着形式,准备随时逃跑。
“啊,不对!”曹小姐兴致颇高地自言自语道,“她刚出卖了你。你们这应该叫,□□无情,戏子无义!”
白糖依旧不理会她,只是慢慢向门口移去。
“贱人,跟你说话呢!”曹小姐怒道,“给我把她绑起来!”
白糖见状,知道自己不能再耽搁了!她不管不顾地冲向门口处,却只跑了两步,便气喘腿软,立时便坐倒在地上。
“哈哈哈。”曹小姐笑得花枝乱颤,“还想跑哪儿去呀。今天,我两个弟弟可是会好好的伺候你呢!”
说完,她便冲曹家兄弟俩使了个颜色。
可这兄弟俩上次被司尧收拾了好一顿,到现在,他们还心有余悸。即使,他们还觊觎着白糖的美貌,但是心裏对司尧更是有些害怕。
所以一时间,他们又吞吞吐吐起来:“四姐啊,这女的可是快要嫁入唐家了呢。”
他们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曹小姐更是怒火中烧:“那又怎样!我倒是要看看,这个贱人失了贞,那唐柏还会不会要她!”
“可是……”兄弟俩仍旧犹豫着不愿上前。
“你们到底上不上!”曹小姐怒了,“你们不想先来,后面有的是人排队!”
“唉,谁敢呀!”兄弟俩嘆道。
曹小姐有些急了。她确实先让人去找了那些三教九流的人,但他们都有些忌惮唐家,所以不愿意冒这个险。
曹小姐耐着性子劝道:“有我给你们撑腰,你们怕什么。你们虽然是庶出,但至少是我曹家的子弟。爹爹难道还能见死不救么?”
两人本就是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草包,一听曹小姐这般说辞,胆子自然都大了些。
他们看着瘫在地上的白糖,不自觉地咽了口吐沫。
“小美人,上次没做成的事儿,我们这次来好好玩玩吧。”说着,他们便解开了包裹。
曹小姐听见两人的话,本来打算带着示儿出去,可一看到包裹裏的东西,她倒是停下了脚步。
她拿出一根带刺的藤条,饶有兴致地观赏起来。
七少爷看了八少爷一眼,怪道:“你怎么又把这东西拿来了?上次那顿鞭子,你还没吃够呀!”
八少爷一想起当时的情景,忍不住抖了一抖。但他仍然道:“我也有点儿怕。但是你想想,用它捆着那小美人……”
说着,俩人都眼冒精光起来。
可还没等他俩行动,曹小姐竟然抽出带刺藤条,不由分说地抽在了白糖身上。
白糖此时除了眼珠,身体其他的部分已经完全不能动弹!那根藤条,结结实实地抽在了白糖的身上。
鲜血立时间渗了出来。
“哈哈哈。”曹小姐兴奋地花枝乱颤,“太有意思了!你们竟然有这么好的东西,我也要好好玩玩。”
“哎呀,四姐,不是这么玩的!”兄弟两人齐声道。
“那要怎么玩?”曹小姐奇道。
两人接过藤条,便朝着白糖走过去。
白糖拼命地挣扎,却一动都不能动。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兄弟俩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就在这时,房门再次被推了开来。
白糖用尽最后的力气,终于看到了那张她最想看到的面庞!
“阿尧?”白糖默默念着,失去了意识。
一进门,司尧便看到浑身都是血点的白糖,正躺在骯臟的地上。
司尧蹲下身来,检查白糖的伤势……
曹家兄弟俩惊恐地互看了一眼,撒腿便想向屋外跑去。
可忽然一阵风吹过,屋门被关上了。
兄弟俩拼命地砸门,可那门像是被黏上了一般,怎么都打不开。而他们砸得那么用力,外间却没有一点儿动静!
检查完伤势,司尧放了心,知道白糖并没有大碍。
他抱起白糖,一步步朝床榻边走去。
曹小姐也颇为心虚。但她仍旧嘴硬道:“唐柏,你好好看看你要娶的人!她竟然自己跑回百花楼,我看她根本就是身子犯贱,才又跑回来的。”
示儿已经抖如糠筛,她拉了拉小姐的袖笼,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只要是不傻,都可以看出来此时是个什么光景。可她家小姐偏偏要火上添油!
示儿也看向门的方向,她有种特别不详的预感……
司尧小心翼翼地把白糖放在床榻上,轻声说道:“糖糖,你的伤不重,耽搁一会儿不会有大碍的。等我处理完他们,我们再回去,好么?”
白糖自然不会回答他。
司尧笑了笑,重新面对着屋中四人。
看着那诡异的笑容,曹小姐也有点儿心虚。但她坚信,以自己的身份,唐柏根本不敢对自己怎么样!
可曹氏兄弟俩却已经疯了,他们对这笑容太熟悉了。那简直比阎罗王对着自己笑还要恐怖!
他俩拼命地扒着门,只想快点儿离这个修罗远一些。
“小……姐。”示儿结结巴巴地道,“我们……也走吧。”
示儿也是苦出身,有着最灵敏的求生欲望。此时,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威胁!
“蠢货,你怕什么!”曹小姐仍然不想示弱于人,骂道,“我当初怎么就挑了你这么个胆小鬼!”
“呵呵。”司尧笑得温和无害,声音轻柔地道,“看来,曹小姐很想换了贴身丫鬟呢。不如,我帮帮你。”
话音刚落,房间裏便寒光一闪。
曹小姐还没反应过来司尧话中的意思,却听到“咚”的一声,刚刚还站在她身边的示儿,此时已经睁大着双眼,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