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糖,
你到底怎么了!”安白梦急道,“都这样了,你还要说你没事儿么?”
剧烈的疼痛,
让白糖不自控地流出眼泪。安白梦轻轻安抚地拍着她的后背,
希望她能舒服一些。
“糖糖,真有什么事儿是我不能知道的么?”安白梦再次问道,
“若是你有苦衷不便跟我说,
那我就不再问了!”
白糖没想到安白梦竟然能够这么通情达理。她知道安白梦是真的关心自己。
所以,即使牵心蛊的事情难以启齿,
她还是一五一十地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了安白梦。
安白梦越听越觉得不可思议。她不敢相信,就在她夫君治下的河西府,
百花楼竟然用了这么残酷卑鄙的手段来控制那些可怜的女孩儿!
“糖糖,
这牵心蛊可有解药?”安白梦一边问着,
一边就想站起身来,
“我们去找百花楼要解药!”
白糖因为疼痛,没来得及拦住安白梦。
可安白梦却自己停下了脚步:“柏儿出去,
就是为了替你寻解药吧。”
白糖虚弱地点了点头。
安白梦嘆了口气,
来到门口。
她抬起头,看向外面的天空,只见刚才的瓢泼大雨此时已经停了。就连乌云都已经散去,西边的大火也已经熄灭,唯有一缕缕烟尘还在逸散。
一道彩虹出现在院子中,可空气中蕴含着无数水汽,让人觉得有些憋闷。
安白梦知道了自己儿子的去处,
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安心还是应该忧心……
可忽然间,
一道身影从房顶上一跃而下。定了定神,
安白梦看到浑身湿漉漉的司尧出现在了院子中。
“柏儿,
你从哪儿进来的?”安白梦眨了眨自己的眼睛,以为自己眼花了,“你这是翻墻进来的?!”
司尧看到安白梦,也楞了一楞。
他直接问道:“娘亲,你来干什么?”
安白梦拉下了脸,道:“发生了那么多事儿,你爹接连召唤你多次,你却连出现都不出现!如今,我竟然连你的院子都来不得了么?!”
司尧楞了一楞,意识到自己的态度有些过分。可他心情着实不好,没有心思哄安白梦了。
他不敢看安白梦的双眼,径直走进了屋子。
“阿尧,你回来了。”白糖看到司尧,心口虽然仍旧疼痛难忍,却忽觉安心了许多。
司尧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白糖:“糖糖,你先吃了这个吧。”
白糖想都没想,便把盒子打开,拿出药丸放入嘴裏。
安白梦见状,也顾不上儿子的态度,高兴地道:“这可是解药?!”
司尧有些诧异,看向白糖。
白糖刚咽了药丸,便觉得好了很多,心口处的疼痛瞬间便消失了。
她马上点了点头,兴奋地道:“是解药!我感觉好多了!”
“太好了!“安柏梦也高兴地道。
唯有司尧仍旧面色沈重:“不是真正的解药,只是缓解疼痛用的。”
安白梦和白糖脸上的笑容还没有展开,便凝结在了唇边……
原来,司尧赶到百花楼时,那李妈妈为防夜长梦多,已经收了钱,然后把最后一颗解药给了铃兰。而铃兰也即刻便吞服了解药。
所以,当司尧到达百花楼时,虽然对李妈妈百般逼问,也只拿回来这颗缓解疼痛的药丸。
司尧本来想要血洗百花楼,以解心头之恨。可今天曹府已经遭到“天罚”,若是百花楼又出了事儿,那么“天罚”便会引起别人的怀疑了。
所以,司尧耐着性子,放了那李妈妈和铃兰一马。
不过,司尧并不准备把所有事情都向白糖描述一遍。他知道,白糖并不喜欢血腥的东西。
所以,他只自责道:“糖糖,都怪我。若我能早到一点,你的蛊毒就可以解了。”
安白梦见自己儿子避重就轻的话语,心中的疑惑更加深了一层。
可白糖却只急着安慰司尧道:“没事的!你看,我现在不是已经好了么?”
司尧面色难看:“可是一个月后,那蛊毒还会再犯。而且,李妈妈那已经没有任何解药了。”
白糖的心一沈,但仍旧努力维持笑容:“没关系的,说不定我们这个月内,就能找到解蛊毒的方法呢?”
安白梦也顾不上心中的那点儿疑惑了,只想着要先解决糖糖的事儿。
她赶紧道:“我们现在有一个月的时间!我现在就去找云大夫,他医术高超,一定可以帮到我们的。”
司尧诧异,心中悔恨的情绪减少了些。看来,他耽误的那些时间,也不全是白费的……
***
云大夫这边到家,刚刚安顿好了孙女青青,就被安白梦派来的人拉到了都督府。
听完安白梦所说,云大夫便明白了大半儿。他面露为难之色,看了眼安白梦和司尧……
“云大夫,有话您不妨直说。”安白梦说道。
云大夫看了眼面色难堪的司尧,心裏有些惴惴。他可是知道眼前男子的厉害。若他们和曹家人一样不讲道理,自己岂不是刚逃出了狼穴又了虎窝!
“有话便说吧,你只要尽了全力就好。”司尧看出云大夫的心思,安抚他道。
云大夫有些诧异,但也放下了悬着的一颗心。
“回禀夫人、少将军。”云大夫恭敬地道,“这牵心蛊老朽其实听说过。”
“真的?”安白梦觉得有些希望地道。
云大夫点了点头,继续道:“老朽一直为百花楼的姑娘们看病,所以多多少少对这蛊毒有一定的了解。这蛊毒不同于一般的毒,其他的毒药或者能解又或者不能解,但总归是死物……”
云大夫深深吸了口气,继续道:“可是,这牵心蛊却是活毒!要解开它,那必须要有另外与它相克的蛊毒!”
“原来如此!”安白梦嘆道,“这真是一种奇毒。”
云大夫点了点头,道:“所以,老朽虽然已经研究它多年,可到如今都还没有想出应对的办法。就连那缓解的解药……”
云大夫不敢再说下去。他偷偷看了眼上位的两人,觉得自己又要受皮肉之苦了。
“缓解的解药如何?”安白梦还抱着一丝希望。
“百花楼有姑娘曾经把那药丸剩下了一点,拿给老朽做了些研究。可是……”云大夫嘆道,“老朽辜负了她的期望,并没能完全成功地配出那药丸来!”
“那现在可如何是好!”安白梦急得都快掉眼泪了。
可司尧却听出云大夫的话外之音,问道:“云大夫,您刚刚说并没完全配出,是何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