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阳坊中,
白糖抚摸着手中的大红色云锦,看着上面绣着的栩栩如生的龙和凤,心裏别提多欢喜了。
因为阿尧定的日子实在有些近,
白糖靠自己去绣婚服上的龙凤肯定是来不及的。
幸好,
蜀阳坊的第一绣手主动提出要帮他们制作婚服,白糖这才不再勉强自己,
把那匹云锦又交给了蜀阳坊。
不得不说这第一绣手确实名不虚传,
只不过几日功夫,这婚服便绣好了,
比白糖自己绣的可是要灵动无数倍!
白糖笑意盈盈地道了谢,便小心翼翼地收起喜服,
准备离开。
“少夫人,
我来拿吧。”冬儿赶紧道。
白糖摇了摇头,
道:“今日我特地自己来取这喜服,
就是想要自己亲自带回去。”
见少夫人如此坚持,冬儿便也不再说什么了。
包好了喜服,
白糖在冬儿的陪伴下走出了蜀阳坊。
一出蜀阳坊,
明亮的阳光一时让白糖睁开不双眼。
片刻后,白糖的眼睛适应了阳光,看到了热闹的街景。
因为被免除了赋税加劳役,再加上未来十年都不用再打仗,街上的百姓们各个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白糖也被这些笑容所感染……
如今,她体内的牵心蛊也被彻底除掉,而后日便是她和阿尧的大婚之日。一切都那么完美,
白糖只觉得未来都是光明灿烂的……
可忽然间,
一个身影挡在了白糖的身前:“四儿啊!你叫爹爹好找!”
白糖楞了楞,
顿时觉得浑身冰凉,
好像陷入了冰窟窿裏!
她傻傻地楞在那裏,有些不知所措。
幸好冬儿挡在了白糖的身前,把姚大海和白糖隔了开来。
瞬间,两个全身素衣的侍卫不知从哪儿跳了出来,拖起姚大海就走……
姚大海还想要挣扎,可那两个侍卫的手如铁钳一般,他根本挣脱不开。
眼见姚大海就要被拖出白糖的视线,他急中生智,高叫道:“四儿,你二姐她都生病了,就快死了!你要不帮她,她就死定了呀!我就住在咱们第一次来都府时住的客……“
话还没说完,姚大海和那两个侍卫都消失在了白糖的视线中。
***
翌日清晨。
白糖拿着调羹,有一搭没一搭地舀着碗裏的粥,不知在想些什么。
司尧看在眼裏,心中渐渐生出戾气来。他好不容易哄得糖糖高兴起来,可那老匹夫一出现,就让他的努力全都打了水漂!
是时候该彻底解决掉这个麻烦了。司尧心裏默默想着。
“糖糖,别忧心了。”司尧嘴上安慰着白糖,道,“你姐姐们的事情,我会尽快打听清楚,断不会再让她们受委屈的。”
白糖猛地一惊,回过神儿来,赶紧挤出一丝笑容道:“我知道的。”
司尧见她仍然有些心不在焉,奈何今日军中有要事,他也只得强逼着自己先去处理事情。
一整日,白糖都坐在屋裏发呆。她不知道,自己此时是什么样的心情。
昨日乍一听到姚大海提起三个姐姐,白糖只觉得十分愧疚,因为她竟然将她们忘得一干二凈!
可细细回忆起来,白糖发觉,自己竟然真的对这三个姐姐没有任何记忆。不仅如此,白糖甚至有个错觉,觉得这三个人似乎根本不存在!
白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或许是因为姐姐们离开的时候她的年龄还很小,所以对姐姐们没有任何记忆?
可白糖却总觉得,这件事儿并非这么简单。这三个姐姐对于她来说,有一种奇异的虚幻感。
而这份虚幻的感觉,让白糖心中十分不安。
白糖坐不住了,她要去找姚大海,她要亲自见到她的三个姐姐!
白糖叫来了冬儿,想让她去准备马车。
冬儿有些犹豫,因为少将军离开时交代过她们,让他们尽可能劝阻少夫人,今日最好不要出门。
白糖明白冬儿的心思,笑着道:“放心,我知道少将军在担心些什么。我现在确实是去找姚大海,但绝不会上他的当,更不会给他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