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糖闷着头跑出了院子,
没想到一抬头便看到了一位穿青衣的女仙!
白糖怔了怔,想起了对方叫做司玉琪,好像是阿尧的那位故人……
见到白糖,
司玉琪先是一脸戒备,
随即才放松下来。
“咳、咳!”司玉琪清了清嗓子,道,
“我当是谁呢。”
白糖懒得理她,
径直从她身边走过。
“别以为赖在阿尧身边,就可以怎么样了。”司玉琪阴阳怪气地道,
“我和阿尧是相识于危难的交情,别人可比不了。”
白糖皱了皱眉,
仍然当作没听见。
只听司玉琪继续道:“堂堂帝姬,
这么深更半夜地送上门来,
说出去可不好听呢。”
白糖气不过,
瞪向对方……
有那么一剎那,白糖只觉得司玉琪的面庞有些模糊。
可还不等白糖反应过来,
司本不知道从哪儿跳了出来。
“小殿下,
我送您出去吧。”司本挡在了两人之间。
司玉琪见状,瞪了白糖一眼,便径直朝司尧的院中走去。
白糖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有些疑惑。
“小殿下,你们以后说不定要一个屋檐下相处,可不能打架呀。”司本眨了眨眼睛,道。
魔乌一直在暗处观察着白糖,
刚刚它敏锐的觉察到,
那个“司玉琪”已经露出了马脚。所以,
它赶紧又派出了傀儡司本。
魔乌活了几万年,
虽然还没配过对儿,但它却见识过别的鸟儿交|配。似乎两个同性的鸟儿在一起就会互啄,然后其他的任何事情都顾不上了。
所以,为了避免白糖疑心,魔乌只好让她只想着“互啄”……
果然,白糖被转意了註意力,冷道:“放心,你家少宗主对我没有感觉。婚契不婚契的,本来也不算什么。等我离开后,你家少宗主的屋檐下有谁都行。但肯定不可能是我!”
说罢,白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魔乌:它好像做错了什么……
***
一进入司尧的院子,魔女殷露露便变回了本来面目。
她用司玉琪的身份潜伏在司羽门,可却不想顶着别人的脸去见阿尧。
“阿尧。”殷露露推开房门,声音娇柔的能滴出水来。
司尧本在思考着什么,忽地有人打扰,神色有些不悦。
殷露露小心翼翼,不敢太靠近司尧。
她和司尧认识许久,知道他不笑和笑得灿烂的时候,都很可怕。
“阿尧,可是那帝姬又惹你不高兴了?”殷露露观察着司尧的神色。
她和司尧认识许久了,自然看出司尧对那个帝姬有些不同。
司尧抬起眼眸,看向殷露露,却没有说话。
殷露露陪着小心,试探道:“阿尧,你再忍忍,反正我们就快成功了。等结界破了,我们魔族就可以大举进攻天界。到时候,你便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司尧扯起嘴角,反问道:“魔尊都准备好了?”
见司尧没有什么反常的反应,殷露露稍稍放心了些。
来之前,父尊曾对她说过,若发现司尧有什么不对,他们魔族宁愿放弃这次进攻天界的机会,也要先把司尧除掉!
因为司尧实在太过神秘莫测。无论是他的心思,还是他的修为,都像他们魔地的魔渊一样深,别人根本就看不透。
“自然准备好了。我们的族人可就等着这场狂欢呢!”
殷露露娇滴滴地道。
司尧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殷露露向司尧靠近了些,接着道:“阿尧,我们的族人急需一场宣洩。到时候,你不会让魔乌限制他们吧?”
司尧挑了挑眉,饶有兴味地看着殷露露,道:“怎么?魔尊竟然担心,控制不了自己的子民么?”
被戳中痛点,殷露露的脸色变了变。这正是父尊最为担心的事情!
魔族和其他族群不同。他们从出生起,就受制于自己天生的贪欲和杀戮欲望。魔族的修为越低,就越会忠于本能。只有修为较高的魔族,才能像正常人那般思考。
而殷露露父尊的修为,相当于仙者中的金仙境。在一定程度上,魔尊是能够控制那些低等级没有思考能力的魔族的。
可司尧的出现,却让魔尊极具危机感!
也不知道为什么,极难驯服的魔乌竟然归顺了司尧。
而且,也不知是魔乌的影响力,还是其他的原因,司尧虽然看起来没有什么修为,却比魔尊对那些小魔族们更具控制力!
这些都让魔尊忌惮万分。若不是想借此司尧的身份占领天界,魔尊早就下手除掉他了!
殷露露挤出笑容,开始打感情牌:“阿尧,想当初你被天界那些道貌岸然的家伙欺负。虽然你遇到了魔乌,可它毕竟是畜生,并不能好好照顾你。我见到你的时候,你全身上下都没有一处好地方。”
司尧唇边噙着笑,并没有阻止殷露露说下去。
殷露露放心了些,继续道:“悻而父尊仁慈,让我把你带回了魔族。那些日子,我都是亲自照拂你。现在想起来,虽然辛苦,但我也很开心呢。”
司尧笑了,道:“堂堂魔尊和魔族的公主,竟然如此仁慈,真是难得。”
殷露露看不出司尧的喜怒,小心翼翼地道:“阿尧,无论怎样,我和父尊皆是真心待你。”
司尧斜睨着眼睛,看着殷露露道:“你我各取所需。你们需要的,我可曾食言过?”
殷露露楞了楞。她仔细一想,从他们定下进攻天界的计划以来,一切确实都很顺利。而司尧当初所说的,都在一步步实现。
这么一想,殷露露稍稍放了点儿心。
她继续试探道:“阿尧,你跟我们一样,都跟天界势不两立。等到结界被破的那一天,管她是帝姬还是什么,定要杀个痛快!”
司尧眸色紧了紧……
他垂下长睫,冷道:“既是如此,魔尊又何须忧心。”
司尧神色并没有多大变化,可是殷露露就是下意识地朝后退了两步,诺诺地道:“父尊……他只是怕你一时心软。”
“我对谁都不会心软。”司尧隐了后半句话:尤其是想要伤害白糖的人。
“那父尊便放心了。”话虽这么说,殷露露心中的警铃却大作。
她在退出司尧房门时,便已下了决断。虽然司尧并未表现出什么异常,但是此人也断断不能留了!
父尊的话是对的,司尧这个人太过可怕,又深不可测。今日不过是还有天界之敌制衡,他才会和父尊还有自己虚与委蛇。若哪天没了这些枷锁,无论是她还是父尊,恐怕都难逃他的手心!
这么想着,殷露露又回头看了眼那挺拔的剪影,暗暗嘆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