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所说,有理有据。”乌夙回道。
除了当事人,殿中的其他弟子都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很好,那搜神术便省了吧。只是……”
青漓忽然把目光转向那满头血痂的“受害者”:“倒是那个红头的,若不说出是谁主使你冤枉他人,本君倒要让你试试搜神术的滋味。”
那人本就抖如糠筛,听到青漓这么说,更是直接瘫在了地上。
“神君饶命!”那人边哭嚷着,边用余光瞥了一眼司禹。
司禹面色沈着。他丝毫不担心那人把自己供出来,而他也早已在那人的灵识中做了手脚。一旦那人接受搜神术,就会立刻变成痴傻儿。再者,本来也不是他亲自接触的那人。
总之,无论怎样都不会牵扯到他的身上。
这时,却听青漓道:“本君的搜神术倒是不会伤害你。但若有人在你灵识中设下禁制,那么再用搜神术,你就会失去神智变成痴傻儿。”
那人惊地张大了嘴巴。他就是再蠢,也知道那个司禹定是做了这样的手脚,所以此时才如此淡定!
“是司嵩!”那人老老实实交代道,“是他威胁我,让我陷害那位仙子!其实,我跟那位仙子之前连面都没有见过。”
此话一出,殿中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司禹的身上。
司禹猛地转身,痛心疾首地道:“小师妹,你如何这般任性。就算再讨厌那位仙子,也不能让嵩儿做这样陷害他人的恶事啊!”
司玉琪满脸惊惧,嘴巴一开一合地想要辩解什么,可怎么都发不出声音来。她一会看看司禹,一会儿又祈求地望向青漓,希望他能让自己开口辩解几句……
可无论是青漓还是司禹,都没有理会她。
司禹咬紧牙关,向青漓跪了下来,道:“是司羽门家教不严,还请师祖见谅。”
“嗯。”青漓点了点头,道,“这家教确实不怎么好。”
司禹面色铁青。
“那个司嵩并非我漓溪阁弟子。”青漓淡淡地道,“说起来,我倒是管不到他。可既是家教不好,司禹你怎么说也算是个少主,代替他受罚,想来也是应该的吧。”
“弟子甘愿受罚!”司禹一字一顿地道。
“哈哈。那便好!”青漓展露出大大的笑容,重新站了起来,“那这件事儿就可以解决了!”
青漓向前走了两步,看向李铮李矩:“本君向来最是奖罚分明了。你俩知恩图报,敢于仗义执言。本君便赏赐你俩十瓶清灵丹。而且,除了你们现在手上的明月珠,你们还可以再采两颗同样大小的。”
两人不可置信地互看了一眼。他们本以为此行要受不少磋磨,谁成想竟还能得这天大的好处!
除了明月珠,谁不知漓溪阁炼制的清灵丹是最为固本培元的神药。能得一颗都是万分的幸运了,他们竟然一下子得了十瓶!
两人千恩万谢地向青漓行了礼,却没看到一旁的大胡子仙君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一般。
“至于你俩。”青漓看着跪在地上的司玉琪和司禹,道,“司玉琪任性妄为,就去狴犴山上面壁思过一个月吧。”
听到这个,司玉琪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磕起头来。狴犴山在天界关押犯人的狴犴府上面。那裏虽比人人谈之色变的狴犴府好一些,但也是条件艰苦、妖兽横行的。
待在那裏,司玉琪必然要时时刻刻都用灵气护体。这样下来,她气海内的灵气非得被耗干不可。这可对她的修为贻害无穷。
可无论她如何磕头,青漓都不再理会,只对着司禹道:“至于司家少主,对门下人理应照看。所以你便不要用法术,日日爬到山上去给司玉琪送饭吧。”
“弟子领罚。”司禹咬着牙,道。
“对了。”青漓笑着道,“提醒一句,本君说你不能用法术,就是真的一丁点儿都不能用。若想蒙混过关,就要掂量一下自己的本事了。”
“弟子记住了。”司禹面无表情地道。
“嗯。记住就好。”青漓不在意地道,“一个月后,你俩便不再是我漓溪阁弟子了。”
司禹再次点头应了。比起那“送饭”的惩罚,被逐出漓溪阁,司禹反而没那么在意。毕竟漓溪阁也不是第一次逐出弟子了。
司禹一干人等都被带了下去……
青漓微笑着,重新把目光落在了一直低着头的白糖身上。
“这位百仙子……”青漓故意拖长了音,“虽有人为你作证,但凭你修为,如何能找到苏荷参呢?这个问题,可还是值得商榷的哦。”
殿上众人有些诧异。毕竟刚才青漓神君的所作所为,让他们都以为神君是彻底相信了那仙子的无辜,所以才替她出头抱打不平。
可如今,青漓神君又唱的是哪一出?!
白糖自然知道,青漓神君到底想要干嘛。
这事儿,青漓神君曾经向她提过很多次,却全被她以各种理由逃掉了。只是这回受制于自己此时的身份,她恐怕不得不就范了!
“百糖相信神君最是公正无私。”白糖故意强调了自己姓名,“百糖听凭神君发落。”
青漓瞇着眼睛,一眼便看穿了白糖的小心思。
他也不在意,只是道:“若你真如他们所说,对灵草极为熟识,又运气极好。想来,必是能通过我漓溪阁的那扇角门的。”
此话一出,殿上众人被震惊了!
怎么神君对这位小仙子的惩罚,比其他几个人要更重呢?这分明是要送这个仍在筑基期的小仙子去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