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看着,白糖就觉得疼。她也不再耽搁功夫,凝气屏息,把苏荷参从自己的气海中逼了出来。
白糖眨了眨眼,微微抬起头,然后吻在了那张破碎的唇瓣上……
司尧楞住了,身体不自主地颤了一下。
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香,和司尧的气息交织在了一起。而他那破败的唇瓣,竟然还能感觉到那柔软温热的触感……
一种久未体验的感觉充盈在司尧的胸腔处。
这感觉有些熟悉,司尧似乎知道这是什么,可他又不能明确地说出来。
司尧隐约意识道,在他的灵根未被去除的时候,他是体验过这种感觉的。
可那已经是太久之前的事儿了。久到司尧早已忘记了它是什么,更忘记了它由何而来。
此刻,它似乎是由那柔软的唇瓣带来的。可是以前,它来自于很多方面,尤其是娘亲还活着的时候,司尧觉得自己一定体会过很多次类似的感觉。
他说不上来它的名字,只觉得这种感觉美妙极了,是一种比疼痛更加令他着迷的的感觉!
这难以言明的感觉,让司尧觉得自己变得轻盈起来。不但让他从刚刚那莫名的烦躁中解脱出来,甚至让他彻底忘记了对疼痛的渴望。
这感觉让司尧舒服极了,他想要更多。
司尧向前努了努唇瓣,然后伸出了舌尖……
这是白糖的初吻。虽说她拼命地告诉自己,这样做只是为了救人,和吻不吻地并没有什么关系,可她心中还是十分慌乱的。
所以,当司尧那柔软湿热的舌尖触碰到白糖的时候,她的脑中顿时一片空白。
白糖险些忘了继续餵药,好在她及时稳住了自己!
白糖看向那血肉模糊的脸颊,告诉自己现在不过是在治伤,想要让自己保持清醒!
可随着那灵活的舌尖在她唇齿间予取予求,白糖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放在火上炙烤,灼热的温度让她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
渐渐地,她不由自主地闭上了双眼……
***
一只黑色的线虫在白糖手心中扭动着。她看着仍旧昏迷的司尧,捏碎了手中的虫子。
司尧的脸颊已经被白糖修覆好。此时的他呼气平顺,脸色微微泛着红,像一个初生的婴儿般乖巧。
一想起刚刚的“餵药”过程,白糖便又觉得脸红心跳起来。
这时,阵法响了起来。
有人想要闯入!白糖立刻警惕起来,招出了赤影剑……
破旧的院门外。
看着面前的土阶茅屋,云裳皱了皱眉:“炬儿,你确定这是那仙子的住处?”
青炬心中微嘆。其实云裳不过长他百岁,而且他俩都处于地仙境。百岁对于动不动就活几万岁的神仙来说,根本就微不足道,可云裳偏偏就喜欢拿他当作弟弟对待。
“裳裳,那位仙子和你同画的帝姬确实有几分相似,但却未必是她。你也不要报太大希望。”青炬劝道。
听到青炬对自己的称呼,云裳不满地瞪他一眼。但她此时的註意力并不在此,所以也没多作追究。
“炬儿,我和她的那副画作,本就是她施了改颜术以后随意画的,所以不是一模一样也不奇怪。”云裳解释道。
“裳裳,你和帝姬关系那么好。若真是她回来,怎会不告诉你呢。”青炬不想云裳太过失望,所以继续劝道。
云裳咬着下唇,颇有些不服气:“炬儿,你之前说对那位仙子很是面善,可知道是为什么?”
青炬失笑:“我不过随口一说。再者,面善大概是因为我看多了你和帝姬那副画像的缘故吧。”
“当然不是!”云裳故作老气横秋地摇着手,道,“想当年你嗷嗷待哺时,青泱神君常常分身乏术,只能把你送到我云罗仙宗来。那时候,我和糖糖常常肩负起照顾你的重任……”
青炬哭笑不得,打断道:“裳裳,那时的你和帝姬,也不过就是两个不及膝的小不点儿吧。”
云裳囧了囧,却不依不挠地道:“那也比你这个奶娃娃强!”
“嗯嗯。肯定比我强。”青炬无奈地道,“想当年,我不过是凡人的幼崽,肯定不能和你们这种天生神体的仙人比。”
云裳楞了楞,她从不提起青炬的出身,害怕这个会伤害到他。
“哎呀,这些都不重要。”云裳急忙岔开话题,“重要的是,你现在已经是地仙之身,自身的感觉早就敏锐了无数倍。你之所以会对那仙子产生亲切感,肯定不只是因为一副画!”
青炬若有所思。这也是他疑惑的地方。
虽说自己当时年幼并不记事儿,可当他的修为渐长,也常常会有一些他幼年时的画面浮现出来。
所以,他此时也并不确定,对那位仙子面熟的感觉,到底是来自那副画作,还是来自儿时的记忆。
见青炬不再否定自己,云裳立刻来了精神:“你也认同我的话吧!况且,光看青漓神君的反应,就说明那仙子的不同寻常!”
云裳越说越起劲儿:“上次那个司玉琪,虽说青漓神君也对她另眼相看,但不过是让自己的徒弟收了她。但这回,青漓神君却亲自收了那仙子,可见并非只是长得相像那么简单!”
青炬温柔地看着云裳,轻轻劝道:“裳裳,我只是不想你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云裳长舒一口气,道:“不管怎么说,只要见了真人,便能知晓答案了。”
说着,云裳便要去推那破旧的木门。可她的手刚刚触碰到木门,却又缩了回来。
“这屋子也太破旧了!”云裳皱着眉,“糖糖真的会住在这种地方么?”
看着云裳犹豫的样子,青炬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等待着她的决定。
云裳像是自言自语似的道:“糖糖小的时候,圣神对她特别严格,总是让她勤加修炼。可是糖糖懒啊,总是想方设法地逃脱修炼。有时候实在受不了,她甚至会离家出走。”
云裳回忆起往事,不自觉地露出笑容:“可每次出走,她都会因为受不了外面没有好吃的好玩的,自己又乖乖地跑回来。如今这屋子……”
云裳看着那几乎快要倒塌的土墻,竟然一时不敢推开手中的木门……
可就在这时,一把寒光流动的宝剑凭空出现,不问青红皂白地便朝云裳的眉间刺了过来!
看清宝剑的模样,云裳大喜。她竟也不躲,连忙推开木门,直直迎了上去!
“小心!”青炬皱眉,连忙捻诀。
一道凌厉的白光射向赤影剑,却只把它打偏了几分。眼见那锋利的剑刃,就要划破仍带着笑容的脸颊……
“云裳姐姐!”
赤影剑应声停在了半空中,跟在后面的白糖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