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等一等吧。”司尧兴奋地停在了原地。
***
泥屋内。
白糖看着一坨绿色近似圆形的东西,无力地嘆了口气。
为了做这块巴掌大的灵力蛋糕,她已经相当尽力了!
白糖先是从师父那裏要来了很多的灵芝香草,然后把它们全部磨成粉末。
她又回忆着自己回来前所在的那个世界裏,做蛋糕的方法,把它做成了如今这个模样……
“不管怎么说,这也算是香草蛋糕。还是能补充灵力的香草蛋糕!”
白糖安慰着自己,把找来的红烛插在上面。一个生日蛋糕就完成了!
她合十双手,期待着司尧品尝这蛋糕的模样。
可白糖等了又等,月亮早已上了中天,却始终不见司尧的身影。
出去时,司尧只说想要散散步。怎么一去,却去了这么久呢?
不好的念头又浮现出来,白糖摇了摇头,告诫自己,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不要再怀疑这个三番四次救了自己的人!
就在这时,破败的木门被推了开来。
一张满怀期待的脸,出现在白糖面前:“糖糖,我散完步了。”
“去了这么久,就只是散步?”白糖下意识地问道。
司尧有些兴奋地点了点头,等待着白糖质疑的话。
白糖点了点头,却道:“阿尧,我今天给你做了点儿好东西!”
说着,她便把司尧拉到了桌子前。
司尧皱了皱眉,有些失望。糖糖若是不怀疑他,他又怎么能让魔乌出现,从而抓破自己的脸呢。
可还不等司尧细想,就见白糖把一坨奇怪的东西捧到了他的面前。
司尧皱了皱眉。只见那坨东西绿油油的,上面还奇怪地插着一根蜡烛。
“这个叫生辰蛋糕。据说,在上面点上蜡烛,再由寿星许愿之后,只要一下就能吹灭蜡烛,寿星的愿望便可成真了。”白糖开心地介绍道。
司尧心中那点儿自残的心思,因为白糖的一番话,立刻消失地无影无踪。
司尧喃喃着:“寿星?”
“对呀。”白糖的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司尧,继续道,“过几日不就是你五千岁的生辰么?那日还有其他事儿,所以我们提前庆祝。”
白糖之所以记得司尧生辰的日子,一则是司羽门要在那天举行进入未极渊的竞赛;二则,父神定下的她和司尧的婚约,本来应该在这一日完婚。
“为何要庆祝?”司尧不解,“我本来不该出生。我若不出生,母亲就不会死。”
“胡说!”白糖面色沈了下来,斥道,“我才不相信这种胡言乱语。”
“你不相信,是我克死母亲的?”司尧有些惊讶。
“当然!”白糖斩钉截铁地道,“阿尧,你应该对自己有信心。你绝对没有害死你娘亲!”
“不是我害死的?”司尧有些茫然。
这是他一直相信的事儿。因为相信是自己害死了母亲,在父亲去除他灵根时,他甚至主动帮助了父亲。因为,他觉得那是自己应该承受的。
在失去了所有灵根和所有感情,只能体验到疼痛之后,司尧却仍然深深记得,是自己害死了母亲。
只是这时候,他已经感觉不到什么叫做悲痛了。他不在乎自己是否害死了母亲,更不在乎谁把自己害成今天这样。
他之所以还计划着一些事情,不过是因为活着太过无聊,而父亲又不允许他去死罢了。
可是今天,糖糖却这么坚定地告诉他,不是他害死了母亲!
“那母亲是怎么死的?”司尧轻轻问道。
白糖心中轻嘆,按照她的猜测,自然是司尧那个冷酷无情的父亲干的。
自从知道了司尧所遭受的事情后,白糖并不反对司尧找那些人报仇。她只是要防止司尧用毁天灭地的方式报仇而已。
可是现在说这个还太早。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步走。就算司尧要报仇,也得先活下来再说。
所以,白糖只道:“我不知道。但当务之急,是你必须住进未极渊!所以,你才要吃了这块儿蛋糕。”
“我进入未极渊?”司尧歪了歪脑袋,仿佛从来都没都听懂白糖的话。
“嗯。”白糖点了点头,解释道,“你可知你生辰那日,司羽门要举行竞赛?”
司尧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他因为无聊而进行的计划,正是要在那天施行呢。
白糖没看出司尧的异样,接着道:“未极渊是为你而开,所以那天你必须在场。但是,司敖一定会找理由,不让你真地进去。”
司尧点了点头,讚同白糖的话。
他本来也没打算进去。若他进去了,岂不是就看不到外面的精彩了么?
“可是我有把握,凭他司敖,一定没有本事阻止你进入未极渊。”白糖自信地道。
“是么?”司尧若有所思地问道。
“圣神亲下的禁制,凭他一个金仙境,凭什么解得开。”白糖微微抬起下巴,自傲地道,“圣神当初允诺地,是谁能够打开那扇门,自然就只有那个人先进去了,其他人才能进。”
司尧有些为难。看来,他还得找些办法,才能留在外面看戏了。
看到司尧的神色,白糖以为他在担心,于是安慰道:“放心,我保证裏面不会有什么危险。而且我会和你一起进去!我相信,我们一定能赢得胜利的。”
“你和我一起?”司尧来了兴致。
白糖点了点头。
“好,我进去。”司尧立刻不纠结了。
“嗯。”白糖见他又振奋起来,便把那绿蛋糕再次捧了起来,“这东西虽然难看,但是对你真的很有用的。”
“需要我吃了它么?”司尧眨巴眨巴眼睛。
“先吹蜡烛许愿。然后吃了它。”
说着,白糖便捻了诀,把红烛点亮了。
司尧微微弯下腰,也凑近了红烛。透过火光,他一眨不眨地望着白糖的双眼。
“要怎么吃?”司尧的气息吹动着火焰,火焰跳动着,映在了那双漆黑的眸子中。
司尧忽然离这么近,让白糖有些紧张。她结结巴巴地道:“就……就吹了蜡烛,就可以吃了。”
“哦。”司尧满眼失望,“不应该像上次一样吗?”
“什么上次?”白糖不解。
“就是上次……”
说着,司尧那冰凉的手指,抵在了白糖的唇瓣上。
“用这裏,餵着我吃。”
白糖急忙后退,手裏的红烛也随之摇晃。那黄色的火焰在司尧的眼眸中不断地跳动,就像是白糖此时的心跳。
“不用那样!”白糖急急解释着,“这是增加灵力的灵草。不用那样的。”
“哦。”司尧直起腰,嘆了口气。
白糖伸长了胳膊,把蜡烛举到司尧面前,道:“赶紧许愿吹蜡烛吧!吹了就能吃了。”
司尧看着白糖,认真地对着红烛道:“我希望,糖糖可以像之前那样餵我药吃。”
说罢,还不等白糖反应,司尧便吹灭了蜡烛!
“蜡烛灭了!”司尧有些高兴,“我的愿望能实现了!”
说完,司尧便拿起绿蛋糕,又凑在了白糖唇边。
“什么跟什么啊!”白糖赶紧再次躲开。
司尧垂下眼睑,低声道:“糖糖,你说许愿就会实现,可是在骗我?”
“我!”白糖有口难辨,“不是骗你!只是这蛋糕并不是药啊!”
司尧楞了楞,不得不承认道:“确实不是药。”
白糖松了口气,道:“你现在可以吃了吧!”
司尧终于咬了口蛋糕,细细咀嚼起来。边吃着,他还边打算着,自己怎样才可以再次生病,让糖糖那样餵他真正的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