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导演说你病了,就过来看一下。”
司煜听见却轻嗤了一声,淡淡应了句“哦。”
场面一度尴尬,无论荼岩说什么,他都是那副兴致缺缺的样子,一两个字把他的话给噎回去。
荼岩一口气闷在心中发泄不出来,最后反而气乐了。
“你病好了吗?”
“我没病。”他道。
“我还以为你脑子烧坏了只会说哦了呢。”
司煜:“……”
荼岩见他一副吃了瘪的样子,心里才舒坦了些,但也不能太过分,于是便敛去了些笑意,问道:“那你怎么跟导演说你生病了。”
司煜双腿交叠,看向窗外,反唇相讥,“喝多了,去不了,不行吗?”
语气特别冲,像极了无理取闹被人发现极力想要争辩些什么的小孩子。
荼岩:“……”
亏他还担心他半天。
司煜看了眼时间,淡淡瞥了他一下,冷漠问他:“十一点了,不回去吗?”
荼岩还没开口,就又听他道:“不然被人拍到咱俩同处一室可没那么容易澄清了。”
司煜哪里听不出他的阴阳怪气,盯着他深深地看了几十秒,才弯唇笑道:“司煜,你真的很幼稚哎。”
“……”
司煜没反驳,但右手攥成了拳头。
经历过昨天和现在,荼岩算是弄明白了,司煜不喜欢别人说他幼稚,极其不喜欢。
昨天估摸着也是听了这句话变得更加生气了。
呵,幼稚还不能说了!
更何况他也就23岁,能有多成熟!
见他没事,荼岩也不好多待,起身自上而下打量了下他,见他低着眸,嘴唇缓缓张合:“早点儿休息,明天的戏份很多。”
说完,也不管身后的人什么反应,直接离开了。
本来来这里就是为了看看司煜是怎么回事儿,如今心底有了底,自然也待不下去了。
回到自己房间时,荼岩心底突然失落了下。
空荡荡的房间里除了家具什么也没有,他把电视的声音调高,拿着睡衣进了浴室。
出来时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他又看了会儿剧本,大概到凌晨一点多的时候才有了睡意。
另一边的司煜,整个人脑子都是懵的,头疼得厉害,看了眼床头柜上的解酒药,没吃。
白天睡了一天,晚上彻底睡不着了,于是换了身衣服离开了。
……
第二天,唐森顶着一张生无可恋的脸去找了导演,将事情一五一十地陈述了一遍。
结果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荼岩走过来时段成功正在气头上,一脚将腿边的椅子踢飞,怒道:“他要是不想演,一开始怎么不滚蛋,剧拍到现在甩手走人了!”
唐森在一旁低着头不敢吭气。
荼岩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了下,最后落到怒意未消的导演身上,轻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导演气得不想回答,指了指唐森,没好气道:“你问他!”
荼岩这才看向唐森,挑了挑眉。
后者两只手握在一块来回搓揉了几下,才哭丧着个脸道:“煜哥……他回b市了。”
荼岩跟着愣了一下,随即脸色也沉了下去。
“他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唐森摇了摇头,“他给我发了个消息就关机了,我联系不到他。”
“什么时候走的?”
“大概昨天晚上十一点半左右。”
也就是说他前脚刚回自己房间,司煜后脚就离开了。
段成功被气得不轻,骂骂咧咧的,要不是副导演一直在旁边劝着,这会儿估计得把司煜全家给问候一遍。
荼岩心情也不怎么好,看了眼无助的唐森,无奈叹了口气,走到导演跟前,沉默了一分钟才道:“今天还是先拍我的戏份吧,别的等联系上他再讲。”
副导演向他投去了感激的目光,荼岩也只是礼貌地笑了笑。
段成功尽管很生气,看着剧组正在等着开工的一大伙人,也只能忍着怒火点了点头。
心想,当初就不应该为了贪图一点儿小便宜,把司煜这个祖宗拉进来。
要是这部剧出了什么问题,他拼了老命也得把司煜这个王八羔子给扒掉一层皮。
……
谢温来得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看导演一上午都黑着张脸,搞不清楚状况。
看荼岩下了戏就立马凑了过去,小声问道:“发生什么事儿了,段导看起来要吃人似的,我看小杜被他熊了好几次都快哭了。”
荼岩扒开他的手,喝了口水才看向他,戏谑道:“你不害怕?”
他摊了摊手,笑得格外灿烂:“我今天又没有戏份。”
荼岩呵呵两声,没发表什么意见。
“那你来干嘛?”
谢温在他旁边坐下,环着手道:“我来看你演戏啊,咱俩都不在一个组,我都没怎么看过你演戏。”
荼岩搞不明白他的脑回路,演戏有什么好看的,只是摇了摇头沉默不语。
“对了,你还没说怎么回事儿呢。”
荼岩抬眸,笑着问道:“真想知道?”
谢温立马坐直身子,坚定地点了点头。
谁知荼岩却云淡风轻地回了句:“你可以去问导演。”
谢温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眼脸黑如墨的段成功。
“……”
他有贼心也得有那个贼胆啊!
荼岩眼睛盯着他,看他滔滔不绝地讲述着自己在剧组发生的事情,思绪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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