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煜移开视线，胃里的灼烧感弄得他眉头紧皱，额头更是出了一层冷汗。
他的手抚上胃部，慢慢地揉着，企图能缓解一下不适。
荼岩注意到了他的动作，有些担忧地问：“你还好吗？”
只不过话音未落，就见眼前的人踉跄了一下，荼岩一个箭步直接冲了过去率先扶住了他。
司煜一米九的个子不是白长的，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在他身上，荼岩缓了一会儿才站稳。
借着月色与昏暗的灯光，他这才看清司煜的神色。
脸色白得厉害，嘴唇紧抿着，额头还有一层汗，空气中还有淡淡的酒味，再结合他刚刚揉弄胃部的动作，荼岩大概能猜到他这是怎么了。一言不发地扶着他进了对面的院子，声音听不出喜怒：“开门。”
司煜当着他的面儿一点也不避讳地输了密码，门开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一晃就被司煜直接压在了墙上。
司煜的腿抵在他双腿之间，双手将他的胳膊紧紧桎梏在头顶，荼岩整个人都动弹不得，但也没想反抗，而是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他的刘海被发胶固定在两边，露出了那双幽暗深邃的眼睛，房间里没开灯，但两人离得太近了，荼岩还是能看清他眼底那抹复杂的情绪。
荼岩也不敢动，生怕弄得他胃疼更加严重。
过了一会儿才无奈地开口问他：“胃疼得厉害吗？”
司煜摇了摇头，手上的劲松了些，低头把脸埋在他的颈间，便一动不动了。
荼岩能感觉到他灼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地喷洒在他身上，他有些受不了痒意，稍微动了一下，却没推开他。
大概过了三分钟，司煜终于松开了他，越过他的身子开了灯。
客厅一下子亮了起来，荼岩有些不适应抬起手下意识地遮了下视线。
再次看向身边时已经没了司煜的影子，拐角处的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荼岩这才打量着房子的设计，和他那栋没什么太大的差别，只不过色调更冷一些罢了。
除了简单必要的家具，荼岩实在是找不到别的了，不过胜在干净。
荼岩走到沙发前，低头看着闭眼假寐的司煜，轻声问道：“家里有药吗？”
司煜没动，嘴唇轻启：“茶几下面的柜子里有。”
荼岩看了眼面前的柜子，不过和他两步远，宁愿自己疼着也不找药，什么毛病！
他无奈叹了口气，弯身打开，拿出医药箱，找出胃泰，又看了厨房，起身去烧水。
胃药冲好的时候，司煜已经睡着了。
荼岩走近他，轻轻推了他一下，后者才睁开眼。
“喝了药再睡。”
司煜接过，面不改色地喝完，然后理所当然地把空杯子还给荼岩。
后者哭笑不得。
这是把他当保姆呢？算了，不跟生病的人计较。
“你是不是……空腹喝酒了？”
司煜坐直身子淡淡嗯了一声。
“臭毛病还是没改。”他小声嘀咕。
尽管声音不大，但一字一句全部落入了司煜的耳朵中。
他的胳膊搭在沙发沿上，目不斜视地盯着他看。
荼岩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只是叮嘱他：“下次最好提前吃点儿东西。”
他看了眼时间，九点多了，晚上还约了人，于是便道：“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要是等会儿还没缓解，就……去医院。”
只不过刚转身，卫衣下摆就被人拽住了。
荼岩有些迟疑地转身，不解地看向沙发上的男人。
司煜闭了下眼，再睁开时仿佛豁出去了一般，用一种近乎祈求的语气道：“……你能留下来陪陪我吗？”
荼岩抿着唇，没说话，手顿在半空中，最后无力地垂落。
“好。”
他听见自己如是说。
荼岩一直觉得，自从再次遇到司煜后，他一直处于被动地位，无论是心还是本有的计划，总能被他一句话给扰乱。
他拒绝不了，司煜那种卑微谨慎的样子，只会让他心软。
司煜似乎也吃定了他这一点。
……
“你去哪里？”
荼岩看着刚从浴室里出来的司煜，他的脸上还有未散去的慌张，好像生怕他走了似的。
荼岩心脏拧了一下，“我只是想回去拿身衣服而已。”
“我这里有新的。”
荼岩没有坚持，接过他的衣服直接进了浴室。
水洒下来时，他突然有些不确定了，自己这么做到底对不对。
由于心绪不定，洗澡的时间都比平常长了不少，出来时，司煜已经躺到了床上，腿上还放着电脑，听见他这边的动静，只是抬了下眼。
荼岩还在擦拭着头发，他没找到电吹风，只能多擦一会儿。
司煜见他这样直接关了电脑，下床进了卫生间，再出来时手上多了个东西。
荼岩正准备接过，肩膀就被他按着坐到了床边。
司煜插上电，径直绕道他身前，自顾自地给荼岩吹起了头发。
他的手法不算娴熟，但胜在温柔。
荼岩的脸正对着司煜的胸膛，随着他的动作，沐浴露的香味钻进鼻尖，惹得他心跳得更加迅速。
他的耳朵红了，悄无声息的，连自己都没意识到。
司煜低头时恰好瞥到这一幕，心情瞬间好了不少，嘴唇似有若无地掀起一抹弧度。
起码，他面对他时，还不是毫无波澜。
这样游戏才好玩，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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