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分手!”格桑固执地坚持着,
“我认定你了,圆圆。这辈子我说了算,我就要和你在一起!”
“阿姨的话你也不听?”
宣圆圆的反问,
令格桑呼吸暂停。他静静站了一会儿,拾起脚边的背包,把平板装了回去。
“你那天生病,
梦见了我阿妈。”格桑的诉说像是从胸膛最深处发出的,“我也梦到过她。不过,我梦的内容和你的正相反。阿妈希望我和你成为一对,她打心裏喜欢你,
圆圆。”
“我们是因为什么互相吸引?是绝望。”宣圆圆声音很低,
却蕴含着穿石裂玉的冲力,“我对我的命运绝望,
你对亲人的离世绝望,
我们在那种时候有了交集,碰巧身边只有彼此——换了别的人在你身边,你也会爱上她。”
“圆圆!”
“没有挽回的余地,
格桑。我的人生做错太过次,这次不能再错了。”
“没有别人,我只爱你。”
格桑嘴唇颤抖着,眼中的哀伤之色比夜色更浓。
“人生那么长,
说慢也慢,说快也快。谁说得准以后会遇见什么人呢?”宣圆圆走向楼梯,
话语声仍留在原地,“格桑,
为了你自己,
活得自私一点。别再来找我,
好吗?这是我最后一个要求……”
格桑的唇覆上来的剎那,宣圆圆根本不及反应。
她的手被他抓牢,紧紧摁在他的胸口。她宽松的睡袍外套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仿若黑暗中一面白色的旗帜。
他的炙热在她唇间辗转。
呼吸和心跳,早已乱了节奏。
“圆圆,我只爱你。”
耳畔只剩这一句话。眼睛闭上的剎那,天边划过一颗流星。宣圆圆看到了它转瞬即逝的灿烂,紧接着,她什么都看不见了。
“医生怎么说?”
“视神经炎,病因很覆杂,眼底查完了,又抽了血做毒理检测。”
“但愿圆圆没事。”
“我姐需要静养,阿辽沙。这段时间我要待在书店陪她。”
“书店要不要关几天?你脸色很差,你和圆圆都需要好好休息。”
“不用关店。雇两个小时工,顶替一阵子应该问题不大。”
苏醒过来的宣圆圆,听见了虞超和阿列克塞的对话。她下意识地抬手在眼前晃了晃,却发觉只有边缘不清的黑影闪过。
“超,我怎么了?”
虞超握住宣圆圆的手:“没什么大事,就是眼睛发炎了。等会儿做完检查,我和阿辽沙陪你回家。”
宣圆圆笑了笑,忽然问:“你没骗我?最近我身体这么差,不会得绝癥了吧?”
“你再胡思乱想我就——”格桑的声音由身后不远处传来,“我就狠狠教训你一顿。”
“你敢?”宣圆圆回过头,只见一团模糊的白影逐渐靠近。
“我怎么不敢?”格桑握住宣圆圆另一只手,“我不是好人,什么坏事都干得出来。你最好学聪明点,乖乖交出你的小命,比负隅顽抗要强得多。”
“报告出来了吗?”虞超急切地问,“毒理化验有结果了吗?”
格桑点点头:“一会儿再聊。”
“我有权知道我的眼睛是怎么回事!”宣圆圆攥紧格桑的手,使劲地用力,“马上告诉我!”
格桑任由她发脾气,忍痛说道:“结果只有五个字,不排除中/毒。”
虞超皱眉:“什么意思?”
格桑忍着手上的疼痛,耐心解释:“接下来我们的任务是,找齐圆圆用药清单上的药品,口服和喷剂都要交给检验科。他们会逐一比对,看看究竟是哪种药的副作用引起的中/毒反应。”
阿列克塞突然提醒:“病从口入。圆圆常吃的方便食品要不要挨个查一遍?”
格桑扬起眉毛,心中豁然开朗:“对啊,这是新的突破口!”
“毛毛头,圆圆有格桑照顾,你跟我回书店。”阿列克塞说,“我们分类整理检验科需要的东西,尽快找齐了送到医院来。”
虞超轻轻颔首,起身前握了一下宣圆圆的手:“姐,你好好休息,我和阿辽沙快去快回。”
“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沐沐谁来照顾?”宣圆圆惦记独自留在店裏的章雨沐,“超,你们快要办婚礼了,好多事情要忙。不如和杨教授商量商量,把沐沐送到她家暂住一个礼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