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约定
陆悯安抚好包厢裏其他懵逼的朋友,让他们继续好吃好喝好玩,这才施施然下了楼。
街上红黄交杂的步道砖结了层不规则的霜,踩上去破沙般嘎吱嘎吱响。
没走几步,就看见陆越惜站在不远处,正靠在一堵围墻下抽烟,眼神晦涩。
陆悯走过去,问:“怎么样了?”
陆越惜不答,只伸出一根手指。
“她说原谅你这最后一次?”
“不,她就跟我说了一个字,滚。”
“……哭着说的?”
“不算。”陆越惜垂下手,指尖烟雾缭绕,她抬头望天,瞇眼看向那暮气沈沈的太阳,“就是眼睛红了一圈。”
陆悯嘆口气:“这种性格的孩子,要情绪还这么激动,那是真喜欢你。”
陆越惜不言,只有点伤神地皱着眉,像还在回忆刚刚的场景。沈寂一瞬后,她问:“非鸟电话你哪来的?”
“管你爸要的。”提起方才做的事,陆悯脸不红心不跳,从容解释,“我打电话和她说你醉得不轻,吐了一地,一直喊她名字,还不肯回家,让她赶紧过来看看你。”
“……好家伙,您这是蓄谋已久啊。”陆越惜弹弹身上的烟灰,语气无奈,“得亏她愿意来,不然多尴尬。”
“不久,就两天。”陆悯笑了笑,“怎么说都是我未来侄媳妇,总得上点心不是?”
晚饭邹非鸟没吃多少,弄完后就继续写她那报告。也不知怎么的,可能是白天受了风的缘故,头痛欲裂。
方君雅翻出两片布洛芬让她吃下,又给她抹了活络油,边给她按摩太阳穴边道:“别弄你那电脑了,赶紧去睡觉吧。”
邹非鸟“嗯”一声,虽然现在才七点多,但身体不舒服,她也不勉强,冲了个澡就上床了。
然而刚要入睡,忽然来了通电话,她没接,很快一条消息发来。
陆越惜说:?我在你家楼下。?
邹非鸟盯着这条消息许久,把手机关了机。
睡到一半,突然听见楼下有动静。有谁在喊“非鸟”“非鸟”的,这声音太过熟悉,以至于她听见第一声,就睁开了眼睛。
拉开窗户往下看去,果真是陆越惜在楼下喊她。
她也不怕丢人,一声一声喊着,耐心十足。还好现在才八点半,不然肯定有公寓大妈的怒吼。
邹非鸟不想母亲听见,只能把头探出来。陆越惜看见她人,总算安静下来。
她围着条咖啡色的围脖,路灯光线柔和,月色溶溶,羊毛大衣泛着清辉,看起来暖洋洋的。在寒冷的冬夜裏,她抬头看她,搓了搓手。
邹非鸟睡衣都没换,直接披上羽绒服下了楼。
公寓铁门匡啷一声给她拉开,她趿一双棉拖,袜子也没穿,迎着瑟瑟寒风,从门裏走出来直直和她对视。
陆越惜道:“白天那是我叔叔搞的鬼,那女的和我真没什么,她也不喜欢女人,就是听我叔叔的话故意坐我身上想看看你反应。”
邹非鸟听完后也没什么大的反应,像是早已猜到,只点了点头。
两厢对望,心思各异。邹非鸟下来的匆忙,头发都没扎,散在脑后。唇色发白,神态微恹,难见的脆弱。
“……外面冷,上楼说吧。”陆越惜缩了缩脖子,将女孩上下打量个遍,勉强笑笑,“这天寒地冻的,你怎么裏面还只穿睡衣?”
“不上楼。”邹非鸟却淡声提议,“去你车裏。”
“啊?”
女孩不再多话,径自动身朝停在不远处的一辆黑色卡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