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非鸟拿着自己的睡衣走过来询问:“越惜姐,要不你穿我的睡衣睡?”
“……嗯。”很是懒散的回覆。
“看什么呢?”邹非鸟无奈地把衣服放到一边,走过来半蹲下来,跟着望向窗外,“在想事情吗?”
“不是。”陆越惜指指外面,“你看,月亮出来了。”
原先沈闷的乌云散去部分,像是那轮圆月温和的光驱散开一般。淡淡紫红色的光晕笼罩下,月辉朦胧,像是为薄纱所裹的白玉。
“哦。”邹非鸟盯着这轮圆月,表情渐渐变得严肃起来,她凝视半晌后,点点头,说,“看来明天还会下雨。”
“……嗯?”
“你看月晕的颜色,内红外紫,光晕还比较大,明天可能会刮风下雨。”
陆越惜:“……”
邹非鸟以为她不信,于是拿出手机搜了搜天气,随后给她展示:“喏,天气预报也说明天下雨。”
“我不是说这个?”陆越惜无言片刻,好笑的扶额,“我是让你过来和我一起赏月,刚刚不是没看到吗?你看你这孩子,突然跟我讲天象,气氛都没了。”
“讲天象会破坏气氛吗?”邹非鸟又看一眼外面的月色,微微皱眉,语气认真道,“这也是景象的一部分,自然科学也很浪漫啊。”
“好了好了,很浪漫啦。”陆越惜并不想纠结这个问题,难得中秋佳节,谁要谈论这个问题啊,“过来坐,凳子分你一半。”
邹非鸟咬下唇,勉强忍住继续探讨下去的欲/望,乖乖坐下,和陆越惜肩并肩望着窗外的景象。
只是她一看到这月亮,就忍不住想起明天会下雨的预示。
于是那恰到好处的朦胧夜色,那风,那光,还有那树叶上滑下的水珠,现实中怎么样在她眼裏还是怎么样,并没有任何主观的修饰。
邹非鸟看得百无聊赖,陆越惜察觉到后笑了笑,说:
“你妈和我讲了些你以前的事哦。”
“什么?”
“她说你以前很活泼的。”陆越惜说着,眼睛微微瞇起,上下打量了下身侧的少女,“不像哎,你现在好严肃。”
邹非鸟却是淡淡一笑:“人长大后总会变嘛。”
陆越惜不置可否,人确实都会变,但一般都是在经历过变故后。
不过她也不追问,每个人都有难言之隐,都有说不出的故事。她只要知道现在的邹非鸟如何,这就够了。
正想着,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两下,界面亮起,弹出了新收到的微信消息。
是叶槐。她在询问关于见面的事情。
邹非鸟就坐在旁边,自然也看到了。她见陆越惜无动于衷的样子,犹豫片刻,提醒道:
“有消息,不回吗?”
“明天再回。”
邹非鸟有些不解,陆越惜便伸手将手机轻轻翻了个面,意味深长道:
“欲擒故纵晓得吧?”
邹非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