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饭后,邹非鸟端着碗筷去厨房清洗,方君雅却和陆越惜一同去了阳臺说话。
“非鸟这孩子,自从她爸去世后就一直沈默寡言的,朋友也不交,只一个人拚命学习,有时我也挺担心她……”
夜裏有点凉,方君雅说着拢了拢身上的针织披肩,她人比较瘦弱,眉眼一敛,不免生出点扶风弱柳的韵味来:“其实我真的很感激你。”
陆越惜只微笑倾听着,并不出声。
“你和非鸟处的那么好,挺好的。不过我们长辈之间的事就是我们的事,你们后辈也是,各论各的,希望你不要因为你爸的原因介意……”
陆越惜摇摇头,转头看她:“我挺喜欢非鸟这孩子的,和我爸没关系,我是真把她当亲妹妹一样疼的。”
她说的诚恳,方君雅不免有些动容,片刻后,她笑了笑,很是温和的:
“那就好,如果你愿意,以后可以常来玩。你别看这孩子总是这么严肃,其实她看你来很开心,而且她以前,也是很活泼的。”
陆越惜挑眉:“哦?”
方君雅却回忆起什么不好的事似的,没说下去,只嘆口气,静默地看向了茫茫夜空。
白天下了场大雨,夜裏仍是阴天。层层如山乌云遮掩下,只窥见半缕清辉从云层中渗出,根本看不见月亮。
陆越惜识趣的不多问,跟着抬头望天,在寂冷夜风中,幽幽呼出一口半冷不热的气。
虽然暂时无月可赏,月饼还是要吃的。呈上来装进锦鲤瓷盘裏的月饼都是方君雅亲手做的,皮薄馅多,并不黏口,带着清甜的果香。
其中还有几个兔子形状的,陆越惜拿起端详一阵,忍不住好笑:
“这是特意给某位小朋友做的吧?”
这话是说给邹非鸟听的,对方闻言轻咳一声,淡定地解释:
“这是做来应景的。”
陆越惜但笑不语,见手中半个巴掌大的兔子月饼玲珑精致,雕琢的栩栩如生,饼面上还有祥云花纹,翻来把玩片刻后,问:
“我可以带回家吗?”
邹非鸟点点头。
陆越惜又看她,笑一笑:“有你做的吗?”
邹非鸟微赧:“……我不太会。”
“没关系,明年你做吧,我挺想吃吃看你做的。”毕竟对于邹非鸟的厨艺,陆越惜是很放心的。
“好。”
夜裏陆越惜犯了懒,不太想回去,便直接留了下来。方君雅想把用来储物的客房整理出来给她睡,陆越惜却很是随意的:
“我和非鸟睡一屋吧,不用那么麻烦。”
方君雅有些犹豫:“两个人睡有点挤吧?”
陆越惜过去看了眼女孩的房间,屋裏头东西很少,不过床还算大,被褥迭放的整整齐齐,上面还放着好几个鲸鱼娃娃,连床单被罩都印着海底世界的卡通图案,还挺有童趣的。
她给看乐了,兀自靠在门框处笑了会儿,才清清嗓子,一本正经说:
“就睡一起吧,我还想和非鸟说说话呢。”
邹非鸟只在客厅裏收拾着东西,动作迅速简练,她低头一言不发,并未反对。
待洗漱完,陆越惜也不急着去睡,坐在书桌旁幽幽看着窗外,一动不动,像是在沈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