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如容打电话过来,又喊她出来耍,陆越惜懒得出门,她便兴致冲冲地说要过来。
伍大小姐今日打扮得花枝招展,到陆越惜的别墅后也不老实,非要撺掇着她一起出去唱歌,还说自己的朋友都想见见她。
陆越惜懒懒哼了声,指了指楼上:
“下午要送小孩去上学,没空。”
伍如容这才想起邹非鸟来,笑道:
“叫她一起去嘛,玩完直接回学校。”
陆越惜闻言皱眉,有些不悦:
“别带坏小孩,她不喜欢的。”
“呦,你这个年纪啥没玩过,还带坏小孩。”伍如容嘀嘀咕咕的,“出趟国回来越来越假正经了。”
陆越惜看她一眼,眼神不冷不热,伍如容便悻悻住了口,片刻,嘴巴又不老实地叭叭道:
“哎,那叶槐和贺滢怎么样了啊?你今天有空竟然不去制造点偶遇的机会?”
“她俩现在在公寓裏,我怎么去偶遇?扮作送外卖的?”提起这个,陆越惜有些郁闷,眉毛微皱,很不耐的,“再说吧,总有机会的,我不想这么着急。”
伍如容笑了:“等下她们结婚,你也慢慢来?”
陆越惜面色一沈,眼神很是不豫:
“她们不可能结婚。”
伍如容轻哼一声,目光有些古怪,但她不再多说,只摸了茶几上摆放的新鲜水果,慢条斯理地享用着。
午饭三人一起吃的。邹非鸟看到伍如容并不意外,只是微笑着打招呼:
“容姐好。”
伍如容也挺喜欢这孩子,笑瞇瞇地端着碗坐她边上跟她唠嗑。
话题乱七八糟,从时下最火综艺聊到了教育制度对学生的性格影响,最后还长吁短嘆,拉出自家侄女三公斤重的书包感嘆现在孩子的不易,用慈爱同情的目光註视着邹非鸟,企图让她和自己多聊一些。
陆越惜则因为叶槐的事又沈默不少,只坐在一边低头面色沈郁地吃着饭。
桌上的菜色很快见了底,大多是伍如容吃的。这丫胃口一向很好,大概是话太多了,体内能量消耗也多,需要多多补充。
陆越惜见状放下筷子,淡淡道:
“我再去炒两个菜。”
邹非鸟跟着想要帮忙,方才吊儿郎当的伍如容却拦下她,看着陆越惜的背影意味深长说:
“让她一个人忙会儿。”
邹非鸟一顿。
伍如容又笑笑:
“大人的心思,你小孩子不懂的啦,还是乖乖坐下和我说说话吧。”
有伍如容在,这两人就不可能清闲。
吃完饭后她闲不住,硬是拉着想上楼看书的邹非鸟和准备回房睡午觉的陆越惜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影,看的还是最近很火的一部末世灾难片。
结果她被电视机裏血肉模糊的丧尸吓得花容失色惊声尖叫,身旁坐着的两人倒是面色淡淡一脸不耐。
陆越惜皱着眉把伍如容从自己身上扒下来,终于受不了的起身坐到邹非鸟一侧。
她一只手臂被拽的通红,上面赫然有着十个明显的手指印,这都是被猝不及防吓到的伍大小姐掐出来的。
陆越惜一走,伍如容左手边就没了人。她也不好意思去扒拉邹非鸟,就抱着抱枕蜷在沙发上紧绷着神经看。
看到主角一行人爬进废弃工厂的通风管道裏,结果镜头裏突然出现一个半张脸被啃掉的丧尸后,她陡然发出一声长长的打鸣一样的鸡叫,然后什么也顾不了了,拉着邹非鸟狠狠一摇。
后者毫无防备,顿时重心不稳往旁边一倒,结结实实栽进了坐在一边发着呆的陆越惜怀裏。
两人身子皆是一僵,只有伍如容还在激动万分,又惊又惧地喊道:
“我淦啊啊啊!开始团灭了吗?!!”
邹非鸟很是局促地从陆越惜怀裏爬起来,耳朵尖通红:
“抱歉。”
陆越惜喟嘆一声,看了眼伍如容,淡淡道:
“这么怕就别看。”
伍如容抱紧抱枕,委屈巴巴道:
“可是我想看男主最后到底活下来了没有……”
陆越惜:“……那我和邹非鸟先上楼了。”
伍如容顿时面目狰狞地威胁:
“不行!!!一个都不准走,我害怕,你给我过来坐我边上,我要坐中间,我要你们围着我!”
陆越惜:“……”
她翻了个白眼,为了避免自己的手臂被掐到青紫,还是决定不过去坐。
的确是很害怕,虽然想看的不行,伍如容还是调低了电视机音量,饶是如此,当看到男主被一群丧尸围住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握住邹非鸟的手臂紧张地摇来摇去。
而邹非鸟也不说什么,只静静坐在那裏随便伍如容折腾。
陆越惜嘴角抽搐几下,实在看不下去了,就伸过手去把她半搂着往自己这边带了带,顺便把伍如容扒拉她的手拽了下来:
“你给我老实点。”
伍如容可怜巴巴地一起身,硬是挤进了两人中间。
陆越惜给她弄得没脾气了,转头往邹非鸟那儿看了眼,很意外的,对方嘴角勾起了一抹清浅的笑意,眼眸微阖,很是促狭的样子。
大概是伍如容孩子气的行为委实有趣,除了陆越惜这个经年好友外,旁人见了都是哭笑不得的。
陆越惜看着那上挑的红润的唇,一时间有些怔楞。
直到伍如容再一次被吓到猛地往她怀裏扑,她这才回了神,漫不经心地把目光悠悠放远,落在了客厅某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