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天时间,让人去调查出来的资料就发过来了。
陆越惜没有详细看,只粗略在电脑上翻了翻。裏面有叶槐贺滢预订的机票信息,也有贺滢提前向学校申请的假期备註。
电脑上密密麻麻的字让她一阵头晕目眩,看了两眼就再也没有探究下去的欲/望。
陆越惜阴沈着脸,缓缓点燃一根烟。她却不放进嘴裏,烟味烧的头脑都发起热来。
伍如容一直在别墅裏陪她,见状,幽幽嘆了口气,劝道:
“你病还没好,就别抽烟了。”
陆越惜没理,或者说,她根本没听进去。
所有感官像是蒙了水一样,唯有视觉是深刻的。她死死盯着电脑屏幕,眼神阴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以为自己虽然做不到不在意,但最起码反应不会那么大,没想到自欺欺人了将近一年,碰到叶槐的事后她还是那么狼狈且不能自抑。
如果不是伍如容碰巧在珠宝店撞见叶槐她们在挑选戒指,可能陆越惜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件事。
滔天的怒火和妒意在此刻是如此清晰,几欲要毁灭一切的欲/望不停撕扯着她。太阳穴突突的跳,陆越惜深呼吸几口气,努力压下怒火。
看她表情那么难看,伍如容也有点无奈:
“唉,早知道你这样,我就不和你说了。”
“你不说,我迟早也会知道。”陆越惜低头看了眼烧到一半的烟,慢慢把它放进嘴裏深吸一口,又吐出,眉眼被火气熏燎的越发锐利,“我只是没想到,她们还真敢。”
最让她措手不及的是贺滢父母的态度。也不知道这段时间裏叶槐她们做了什么,从目前得到的信息来看,他们似乎是默认了这两人的关系,贺滢在叶槐家过夜他们都没有再干涉了。
她们就像是电视剧裏的主角,历经艰辛
万苦终于幸福的在一起,至于其他人,都只是陪衬而已。
陆越惜沈默了许久,才把烟蒂按灭。
“你打算怎么办?”伍如容问。
陆越惜没吭声,而是伸手“啪”一声把笔记本电脑合上。她什么都没说,伍如容却什么都明白过来。
她嘆了口气,斟酌片刻,嘆道:
“我帮你。”
十二月的瓯城,即使有太阳,外头的空气也是湿冷的。寒气浸骨,阳臺上的几盆绿植因为近期的懈怠而有些枯萎,蔫耷着垂下叶子。
陆越惜给邹非鸟打了个电话,等了很久,对方才接起。
她咳了一声,直接说:
“我生病了,你能回来看我吗?”
那边无言片刻,似乎是没反应过来:
“……啊,我刚在图书馆刷题,你生病了?”
“嗯。”
“我这几天是没什么课,但是马上要考试了,尤其是高数,我想好好覆习。”邹非鸟很是犹豫,“你病怎么样?严重吗?”
“发烧感冒,在家待了一星期。”
“那现在好点没?”邹非鸟说着,嘆了口气,语气无奈,“我也想去看你,可是有考试。”
“我重要还是高数重要?”末了陆越惜又恶狠狠的,“敢说高数我就掐死你。”
邹非鸟:“……”
对方今天很不耐烦,罕见的心浮气躁。邹非鸟觉得奇怪,但女友生病,她确实该回去看看,于是温声安抚道: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订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