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知道周怀生结了婚,因为他自从领证那天起就迫不及待在朋友圈裏发了照片,她不傻也看见了,结婚证裏坐在他身边的人是他一直心心念念的温姝宜,她万分不甘。
“是司南姐啊。”
温姝宜松了手,挺直身体,抬眼直面正对她的不太善意的那双视线,浅笑着问候,“好久不见。”
司南从上至下将她打量一圈,数年未见,从前小有姿色的小姑娘蜕变长大,却并没因为经历变得世俗几分,那双眼自始至终清澈见底,依旧从容不迫面对生命中的每个夏天。
“好久不见,上次见还是五年前,我从国外回来给怀生过生日,你还记得的对吧?”
“时间可真是太快了,一晃都过去这么久了,你都跟怀生结婚了,可惜他今天不在,要不然应该好好罚他几杯。”
司南这番话不疾不徐,从头至尾的语气都很轻松俏皮,一旁的秦飒跟宋自谦完全听不出来有任何意味,只当她是在跟温姝宜叙旧,虽然好奇她们两个的过往,但秦飒到底还是把自己满腔好奇给打住了。
“那等他出差回来,咱们好好聚聚。”
温姝宜闻言笑笑,并未因她这几句话就有什么异样,她嘴角上扬的弧度温和,在司南眼中也挑不出错。
“我家裏还有事就先回去了,你们玩得开心,有什么事直接叫白经理就好。”
末了她实在站不下去,找了个借口就打算回去。
可司南却实在热情,声称没喝到他们两个结婚的喜酒,拉着温姝宜就往包间裏走。宋自谦见情况有些不对,跟秦飒交换个眼神后决定出手。
“姝宜还要回去照顾她妈妈,改天等怀生回来了咱们再喝酒也不迟。”
秦飒也心领神会,上前拽过司南一侧的手臂,附和着点头。
“是啊司南,等怀生回来了你还怕咱们几个喝不上他们两个的喜酒吗,你这么自作主张的,怀生知道了会生气的。”
话裏话外都是让司南收敛些,别强人所难,毕竟温姝宜是他心尖上的人,秦飒是了解司南的,她喜欢周怀生,这么多年一直耿耿于怀,可毕竟人家现在已经结婚,她再怎么无理取闹也没有理由。
就算是前女友,在人家明媒正娶的老婆面前也不好这么跌份。
司南却不依不饶,“你们两个这是干什么,姝宜还没拒绝我呢你们两个倒先扫兴了?”
包间裏还有任原和江淮,他们两个见到这一场景也是十分诧异,江淮没见过温姝宜,但开着门也听到他们三个的话了,他方才跟司南喝了两杯,这会儿竟也泛起糊涂。
“司南,来,让我们一起敬老板娘一杯!”江淮端着酒杯上了前,又从桌上拿起一杯刚倒满的白酒举到温姝宜面前。
“第一次见,我叫江淮,怀生的好哥们,认识你很高兴,温小姐。”说完后将自己酒杯裏的酒一饮而尽,而后静静瞧着她。
任原见眼下场景荒谬,急忙上前扯开司南,宋自谦他们三个骤然变了脸,面色沈沈看向耍酒疯的江淮和司南,眼神好似能剜了人。
“江淮你过分了!”
任原开口,试图唤醒这两个疯子的理智,现在这个场景实在有失体面。
眼看着这几个好朋友要翻了脸,温姝宜微微挣开司南热情的手,给了对面任原一个放心的眼神。
她笑了下,从江淮手中接过那杯酒。
“既然大家这么热情,那我就先替怀生跟你们喝一个。”
其实她酒量一般,这么多年喝酒的次数也寥寥无几,眼下是不得不,总不能真看见司南就落荒而逃,她这人虽然怯弱,可并不畏惧任何人。更何况,这几个人毕竟是他发小。
迎着他们的视线,温姝宜把那杯酒喝得一滴不剩,最后她把酒杯倒在司南面前,眉眼带笑。
“我还有事先走了,剩下的几杯就让怀生回来补。”
司南僵硬着站在一旁,脸上没了半分笑意。
秦飒追着温姝宜一起跑了出去,跟着她到了楼下她车前,夜裏刮起北风,铺天盖地的冷。
温姝宜给了她车钥匙,自己主动坐在了副驾驶。
寄云天到家十几分钟的车程,她们两个谁也没有说话,直到车子停在楼下,温姝宜解了安全带准备下车,秦飒这才开了口。
“他们俩今天是过分了,第一次见你就以这样的方式是他们不对,我也没有想要替他们两个道歉的意思,我只是希望你别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