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怜青接过盒子,也没在意,以为是什么小装饰,顺手收了起来。
几天后,尤怜青正在屋子裏练习。
她最近已经搜集了很多图样,加上今天的战利品,对于邈羽的新身体,已经有了大致的构思,她下笔如有神,吞吞乖巧蹲在一边给她递工具。
见她专註,邈羽好奇,跑她身边围观,指指点点,十分烦人。
“眉毛还可以更加上扬,腰太细了,要和胸口一样宽才对,肩膀是这样的吗?吾觉得第一版比较好。”
尤怜青最烦的就是干活的时候被指点江山,被叨叨了一炷香,她终于忍无可忍。
“要么闭嘴脱衣服,给我临摹,要么回去修炼,你选一个。”
邈羽僵住,犹豫了许久,才不情不愿地化去身上的衣物,只在腰间遮了下,扭捏坐到她眼前。
“做得像一些。”
尤怜青看他委屈巴巴的样子,差点没忍住笑出来,坏心眼一起,她用指尖摩挲石像,暗示道:“其他地方都已经差不多了,你看看,现在还缺什么?”
“还缺什么?”邈羽不解,上下打量,最终视线停在某个位置。
他睁大眼,不可置信地瞪着尤怜青:“你,你,你!”
尤怜青:“我什么我?你不是要我做得像些吗?那自然是需要把所有细节都做好。”
她坏笑:“还是说你不需要这裏,那我去掉它也没关系,反正不影响行动。”
说着,她手起刀落,就要刨掉那一块预留的空间。
“不要!”邈羽抓住她的手,眼巴巴地说:“还是留着吧,就是,一定要看吗?”
尤怜青:“可以不看啊,我就照着前些天在画册上看见的来,你别嫌弃就好。”
邈羽:“不行!”
他一想到尤怜青要回忆着那些丑东西给他做身体,就浑身不舒坦,但是也下定不了决心解掉最后的遮羞布,两人之间一时僵持住了。
尤怜青安慰:“你可是真神,俯瞰人世间百态,什么样的没见过,何必在意有没有穿衣服这种事,人本来就赤.条.条来赤.条.条走,没什么好羞耻的。”
道理邈羽都懂,但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被她看光这种事,让他想想就觉得变扭。
“你,容吾想想。”
尤怜青见他一副要深思的样子,正好也累了,干脆站起来收拾东西,这一收拾,就看见了那天掌柜送她的盒子。
她随手打开,裏面掉出来一个东西,啪嗒落在桌子上。
两人的视线都被它吸引了过去。
封面上,有朦胧的花草云朵,还有两个相依相偎的人影,看着很像话本。
吞吞“吨”了一声,快活地伸出根须,翻开第一页——
“不要!”尤怜青连忙去拦,一把抓起吞吞塞进袖子,动作幅度太大,册子被它的根须拽得飞了出去,直直砸到了邈羽脸上。
书册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秒,随后穿过这层虚像,落到他身后,书页变得湿哒哒,颜色更加妍丽,交迭着的两个人形笑瞇瞇看着彼此,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
然而书本外的两个人,心情就说不上好了。
邈羽张大嘴,不敢置信地看向尤怜青:“你居然喜欢,这样的,还带回来...”
这语气,仿佛是个见到了媳妇带着姘头回家,还让他铺床的可怜男人,可尤怜青也冤枉啊:“这是店家送的,我怎么知道裏面装的是这个。”
难怪说的是“祝你和夫君夫君琴瑟和鸣,芙蓉并蒂燕双飞”。
她一拍盒子:“抠门,我花了两万灵石,就送我本册子,也不说送个法宝什么的。”
话音落,盒子裏慢悠悠翘起片羽毛,缀着漂亮的红色丝线,正是侍从介绍过的相思鹄,和小册子配套的那个,让人快活似神仙的法宝。
邈羽:“!!!”
尤怜青:“...”
完了,这下是真的说不清了。
阿朵还像以往那样,和同伴一起出没在擂臺,寻找新的肥羊。
“那个之前上了二楼的女人今天也来了。”同伴提醒。
阿朵嘴角依旧挂着温柔的笑,漂亮的桃花眼裏却藏着杀机:“让他们跟着点,别让别人抢了先。”
她和同伴看着是柔弱无害的低阶修士,背后却有不少暗线,一部分人负责在各个地方勾搭肥羊,一部分人负责宰羊。
这金桂城有金桂城的规矩,正因为来往的各个城池的人多,商贸发达,所以商会组织了人手,特地请了高阶修士坐镇。
城内明面上是不能打劫杀人的,一旦发现,不论谁先动手,统统赶出城,甚至当场格杀。
而如果出了城,那就是鱼进了鲨群,树丛裏不知道埋了多少尸骨。尤怜青一直在城内客栈住,所以没和这群人遇上过。
这群人的宗旨,就是不放过一个可能的肥羊,虽然尤怜青看着并不富裕,但肉再小也是肉,他们只在乎容易不容易吃到。
昨天出言讥讽是试探脾性能力,若她动手,阿朵自然有人暗中保护,而尤怜青则会被高阶修士赶出城。
阿朵用眼角余光观察着尤怜青,发现她还是坐在原来的那个位置,兴致勃勃地看着擂臺上的比斗,但奇怪的是,她气色看着不太好,似乎昨夜累极了。
难道是她夫君回来了?
阿朵很快打消了这个想法,如果是那样的话,她应该春风满面才对,而且今天为什么还会出现在擂臺,除非,他们吵架了?
不管如何,这应该是个动手的好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
尤怜青:这一晚,我承受了太多。
抽奖开奖了,来让我们康康有几位幸运锦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