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纱幔裏,酣睡的男子缓缓睁开昏睡的眼睛,扭头看向纱帐外。
“涟漪?”略微撒哑的声音从男子喉中逸出,平躺的身子也慢慢支撑起。真奇怪,他竟然自己起来了?
“王爷,你起来了。”略微稚嫩的声音从纱帐外传出,络星韩轻揉额角的手微微一顿,眸子斜睨向纱帐外。
“涟漪呢?”那略微幼小的身躯,不是那个每天清晨用锣鼓把他敲醒的女子。再看了看屋内的四周,并无其它人。
“回王爷。”小丫头一直保持着屈身的姿势,紧张地回答道:“涟漪姐姐不舒服,就让奴婢来伺候王爷起床。”结果到了床前却就是不敢喊醒王爷,只好干巴巴地等着络星韩自己醒了。
“不舒服?”络星韩微微自语。眼睛裏闪过一丝冷漠。真的是不舒服还是连伺候他起床也不想干了?大手一挥,蓝色的纱帐被掀开,络星韩一脸阴鸷的从床上走下来。纱帐外的小丫鬟感受到自家王爷身上散发出的冰冷气息,更是吓得跪在了地上。
呜呜…这活果然是接不得!怪不得那些平常爱出风头的姐姐们一听说要叫王爷起床一个个都跑得比兔子他娘还快!
“行了!把衣服放下,你下去吧。”见蹲在地上高举着他衣服的小丫鬟不住的发抖,络星韩更显气愤。他有那么恐怖吗?如果是的话,那为什么那个丫头还敢和他叫板?
可恶!水涟漪!本王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不是真的不舒服还是自己躲起来睡大觉去了!
踏进风云阁的大门,果然那些服侍的丫鬟看见他来一个个都吓得六神无主,慌慌张张的跪在地上。而这一幕映在络星韩的眸子裏,则更让他认为水涟漪这小妮子在偷懒。
“水涟漪!你给本王我滚出来!”一脚踹开寝楼的大门,络星韩气势汹汹的进了屋子,将阴寒的眸子停留在床上那缩成一团的人儿。
“水涟漪!是不是本王最近对你太放纵了,所以你才这么的有恃无恐!”愤愤的走上前,右手用力的一拉,淡紫色的纱帐就被他掀起,而纱帐裏的人儿,也暴露在眼前。
“水涟漪你……”话语停滞,络星韩的瞳孔瞬间放大。一动不动的看着躺在床上似乎饱受痛苦的女子。
身子被锦被给严严的包裹住,如同婴儿一般蜷缩在奶白色的羊毛毯上,眉毛紧锁,脸色苍白,贝齿紧紧咬住红唇。豆大的汗珠沿着额头两侧的发丝滴落在毯子上,隐隐可以看出毯子上的那一小片潮湿。似乎是听见了这噪杂的声音,紧闭的眼睛缓缓睁开,如同蒙了一层灰色纱布的双眸无助而又坚强的看向站在床头上的人。
老…老大……
“涟漪。涟漪你怎么了!”慌张地坐在床上,将那不停颤抖的身躯一把拥在怀裏。络星韩紧张的看着那面无血色的人儿,愤怒的将头扭向屋门方向。
“来人!宣太医!快!”
听着屋外丫鬟慌成一团的样子,络星韩蹙着眉头转过头,看着在他怀裏痛苦的人儿,双臂忍不住缩紧。
“涟漪没事的…太医快来了。”
耳畔传来急迫的叮咛,水涟漪略微艰难的睁开双眼,对上络星韩满是急迫的双眸。看着他脸上的冷漠被前所未有的慌张所取代,心裏竟有着丝丝的温暖,但很快就被这几天气愤所掩盖。
“你身子不舒服,还是我抱着你吧。”络星韩感觉到怀裏的人儿一个劲的往床上拱,像是要脱离他的怀抱,便又紧了紧臂膀。而水涟漪身上淡淡的馨香也若有若无的传入鼻腔。
“放手!”苍白却又透着丝丝冷傲的话语从水涟漪惨白的樱唇裏吐出。感受到用着自己的手臂一僵,便趁机一个翻滚,回到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