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不过是小姐的一个小小的偏好,让老爷知道了又得发一顿火,还是不要告诉的好。
“东珠,将表妹托付给你那个掌柜靠谱吗?”
东珠让小赫舍里氏留在了书楼,平时就帮着李掌柜修复古籍整理书架就行,这是东珠想到的最适合小赫舍里氏的地方了。
“书楼里杂七杂八的人还少一些,李掌柜和染墨性子又好,你表妹相处起来应该不费劲。”
重要的是,书楼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会是东珠施展计划的根据地,而小赫舍里氏亲近自己,书楼的情况她不会对自己隐瞒,有个放心的人在,东珠也安心一些。
佟佳氏听了东珠的解释,感觉有道理,“也是,不过接下来我们去哪里呀?”
“好不容易出来了,随便逛逛吧。”
出都出来了,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也得顺手赚点和睦值。
这皇城的格局和后世布局差别不大,也同样是熙熙攘攘的,遛鸟的大爷,路边剃头的匠人,不过街上的女人汉家的少上一些,更多的是旗人家的闺女太太们。
她们逛的这一块算是有钱人的地方,到处是一派和谐,有皇城的护卫巡逻,秩序井然,连个乞丐也见不到。
“诶,东珠,那边有热闹看,我们也过去吧!”佟佳氏见到有人扎堆,扯过东珠就钻了进去,跟着皇后一起出来的宫人着急地在人群外头打转。
皇后娘娘也太惯着身边的奴才了,怎么能任由奴才扯着主子瞎跑呢!
被人群围在中间的是一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此时正举着一块木板哭诉,上头用炭笔写着“杀人偿命”四个大字。
“求各位贵人爷爷们还小子一个公道,朝廷官员鱼肉乡里,打杀了小人爹娘,小子敲伸冤鼓不仅没能寻得公正,官爷们还将小子暴打了一顿扔到了城外……”
小乞丐声声都在乞讨自己遭受不公待遇,甚至引得围观的人也纷纷议论了起来。
一个胖妇人和身边的人小声抱怨:“是呀,这些官员们是越来越不作为了,上次邻居家建宅子,直接将我们家的墙给推倒了,我将他们告上了公堂,结果因为邻居给的青天老爷贿赂银子多,就判定是我家闹事,还将我家男人打了一顿,真是没有天理了……”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嘴里喃喃道:“这是满人的天下,哪里管我们汉人的死活……”
声音虽小,但周围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是呀,这天下由朱家人当家作主时还很清明,现如今……哎……”
东珠越听越不对劲,好像有人故意把众人的注意力往前朝上引,批判清朝的不满,东珠打开情绪雷达,重点查看小乞丐和人群中说话活跃的那几人的情绪。
果然察觉到了不对,那小乞丐面上一片悲痛愤怒,心底却在兴奋,那个胖妇人和老头也是紧张中带着兴奋,每当有人应和他们时,心里就会自得。
结合宫里刚发生的事,东珠感觉这可能是朝廷的敌对势力设的一场局,专门来挑拨人心,挑起大家对当朝的不满。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掌握民心是历代朝廷更迭中统治者惯用的手段。
巡逻的护卫刚过去,这伙人就是专门抓住这个空隙来行动,也不知道这样的场景在全国各地多少个地方上演。
看来皇帝微服私访还是有道理的,不亲自出来看看,真不知道多少事情被蒙蔽了眼睛。
“我们走。”东珠靠近佟佳氏,小声和她说话,“情况不对,咱们先离开。”
佟佳氏也感觉到不适,顺从地跟着东珠钻出了人群。
宫人们见自己娘娘出来了,抹了把不存在的虚汗,小声提建议:“主子,咱们是不是该回宫了?”
“回去,而且要快!”
东珠和佟妃是一路逛过来的,马车还停在开铺子的那条街上,走过去还需要一段时间,佟佳氏可能是看出了东珠的不安,路上安静地跟在东珠身后没有多问。
“哎呀!”因为心里有事,东珠迎面撞上了人,对方捂着肩膀痛呼了一声。
东珠抬头想要道歉,却在认出撞到的人是谁之后低下了头,拽着佟佳氏跑远。
“诶!主子您慢点跑。”
被人撞了还没有和自己道歉,纳喇氏转身对着东珠离开的背影啐了一声:“真是野蛮!”
然后拧了一把身边身子更娇小一些的女子,质问:“吴氏,刚刚怎么不知道替本福晋挡一下!人家佟妃都知道替皇后挡危险,你一个妾氏还能有佟妃娘娘高贵不成!”
纳喇氏口中的吴氏此时正看着远去的背影发呆,被身上的刺痛叫回了神:“对不起……是妾身的错,请福晋原谅……”
任由纳喇氏掐了几把后,突然问:“福晋,您不感觉刚刚撞到您的人很眼熟吗?”
“有吗?本福晋哪里顾得上看那鲁莽的人长什么样子,你认识?”纳喇氏皱眉看着夫君宠爱的小妾,问她。
吴氏瑟缩了一下摇了摇头:“除了陪福晋一起出来,妾身嫁给王爷后就没有出过王府的门,怎么会认识其他人……”
“哼!量你也不敢骗我,你一个叛贼的女儿,要不是皇上看在王爷的份上饶了你一命,哪里是仅仅和云南那边划清关系就行的,以后也不要随本福晋出来了,一点用没有。”纳喇氏对吴氏的身份充满了不屑。
“……是。”
东珠捂着胸口喘气,佟佳氏好奇的问:“你出来不是皇上允许的吗,纳喇氏发现了又如何,值当跑这么快?”
东珠扶着佟佳氏胳膊站起身:“你吃了我的神药身子倒是健壮了,跑这么快也不会出汗,我跑是因为那里可能有反贼隐匿在人群里头,要是被纳喇氏道出了我的身份,你说我们还会有命在吗?”
“况且,你现在应该是躺在坤宁宫生死不知呢,纳喇氏见你的次数可不少,就算你换了样子,这么大一个人活生生地站在纳喇氏面前,她能不起疑?”
“反贼?那还歇什么?咱们赶紧回宫吧!”
在东珠的马车离开后,两个头发遮住大半张脸的奇怪男人来到了停马车的地方。
“你确定人往这边走了?”粗犷声音怀疑道。
“消息确实是这样说的。”沉稳声音回答。
粗犷声音很烦躁:“呸!咱们的钉子被那狗皇帝扒了个七七八八,谁知道这消息是真是假!”
“那个女人可是狗皇帝的皇后,抓住了她咱们可就立大功了,可惜让人给跑了。”
回宫后,东珠将佟佳氏赶回了小格格的房间装病人,收拾了一番后直接去了干清宫。
历史上这个时间点,无论是反清复明的势力,还是继续在挣扎的吴家旧部,都是威胁清朝和平稳定的因素。
也是影响东珠赚取和睦值的绊脚石,狗揍的!东珠刚有了自由进出皇宫的机会,结果才出去一次就遇上了这种事情,这些逆贼埋伏在皇城的钉子太多了,在这些逆贼被解决之前,东珠不敢再随意出宫了。
东珠来干清宫的次数不多,却没有这么急切地想见到康熙。
不要误会,她不是想念康熙了,只是想来督促康熙不要摸鱼,敌对势力还在猖獗,不要放松!她要加深康熙的紧迫感,给他施加压力,让康熙赶紧加班加点将这些危险分子消灭掉。
“皇后娘娘?”梁九功打起精神来,“您稍等,奴才进去禀报一声。”
东珠在干清宫门口踱步,脑子里组织语言等会怎么给康熙说。
“娘娘,皇上让您进去。”
东珠直接对梁九功点了点头快步进了干清宫。
“皇上,臣妾有事要报!”
“皇后,出宫玩的怎么样?”
东珠和康熙两个人同时开口,东珠无奈道:“皇上您先说。”
“皇后你说。”
“……”
“……”
最终还是东珠先说了,“皇上,臣妾这次出宫发现有人在蛊惑百姓对朝廷不满。”
康熙态度严肃了起来,沉声道:“皇后细说一下。”
“臣妾出宫是想去巡视一下嫁妆铺子的,没想到在东城区的一处街道上,遇到一个小乞丐伸冤,诉说自己遭受到的不公,然后人群中有几个人频繁的撩动围观的人的情绪,说……”
东珠注意到康熙脸上都是寒霜,咬了咬牙继续道:“说满人的统治不及汉人,清朝统治不及前朝清明。”
啪!康熙手中的珠串被狠狠拍在了桌子上,眼里酝酿着风暴。
对!就是这样,雄起呀康仔!灭了这伙子影响世界和平的瘪犊子!
康熙对上东珠的双眼,“巡城的护卫们没管吗?”
“那伙子人真是挑着巡逻护卫们离开的间隙闹事的。臣妾瞧着他们每人负责做什么安排的很明确,臣妾怀疑不只有这一伙人在煽动民心。”
康熙也是这样想的,不过是暴露了一个李四儿,这伙人就坐不住了,他没有行动真以为他怕了他们不成!
“皇后短时间内还是不要出宫了,宫外接下来会乱起来。”
东珠没有犹豫的应下了,康熙这应该是要出手的意思了吧?
接下来的日子东珠在送走一批又一批想看看医学奇迹的太医院老头,和构思故事大纲中度过。
东珠打算在年关彻底忙起来之前多写几个故事大纲,然后等宫外平静下来之后再送到书楼。
她想将一些正面的精神融入到那些荤本子里头去,让偷偷读这些书的人在荤了头的同时又能被故事的核心感触到。
比如正义心,责任感,大局观,同理心等等。
都说男人在床上好说话,同理,男人在看荤本子的时候也容易被说服吧?
而宫里也有了热闹的事情——
宜嫔和郭络罗庶妃生下了一个小阿哥和小格格。
宜嫔所生的五阿哥也是个与众不同的,小小年纪就学会了狗腿。
宜嫔生五阿哥时太后也在,在五阿哥被婆子抱出来后,太后第一个抱到了手,而接下来的事情让五阿哥和太后接下了深厚的缘分。
当时五阿哥把太后当成了自己额娘,在太后怀里钻着小脑袋找奶喝,当时场面一度尴尬,太后试图将五阿哥递给东珠,但是谁能想到五阿哥一个刚出生门的奶娃娃手劲能那么大,紧紧抓着太后的衣服不撒手,东珠又不敢硬掰,太后就低头想要哄五阿哥松手。
谁料五阿哥那小崽子直接在太后低下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五阿哥这口亲亲威力极大,直接捕获了太后的“芳心”,直抱着五阿哥喊着乖乖不肯撒手。
太后就问五阿哥:“你要不要随皇玛么回慈仁宫一起住。”
太皇太后住慈宁宫,太后住慈仁宫。
结果五阿哥还真点了点头,太后笑成了一朵花,宜嫔宫女的却绿了。
知道自己蠢儿子干了什么的宜嫔只呼白生了,连自己亲娘是谁都不知道!
不过之后宜嫔却做了个众人意想不到的举动,主动提出将五阿哥养在太后膝下。
康熙同意了,因为庶妃戴佳氏和德贵人乌雅氏又有了身孕,且胎像极好,后宫子嗣数量渐丰的康熙也大方了起来。
不过还是太后不忍心五阿哥母子分离,折中了一下,让五阿哥上学之前慈仁宫和翊坤宫两边跑。
结果算是皆大欢喜。
不过东珠还是从康熙口中知道,下一次册封妃位会有宜嫔一个位置。
而郭络罗庶妃所生的七格格,因为生母和养母宜嫔本就是姐妹,又住在一起,所以算是没和生母分开。
小太子则对没有蒙面的五阿哥和七格格好奇的很,一直追着东珠问:为什么拥有同一个阿玛的宜娘娘姐妹剩下来的孩子也是同一个阿玛,以后他和大哥生的孩子是不是也是同一个额娘?
东珠告诉小太子,如果宜嫔姐妹生的孩子不是同一个阿玛的话你皇阿玛会疯,如果你和大阿哥所生的孩子是一个额娘的话,你俩会疯。
小太子不理解,他问大哥,为什么他的孩子和大哥的孩子不能有同一个额娘,大哥是这样说的:“如果二弟你愿意的话,大哥会努力实现的的!”
然后延禧宫又有一个鸡毛掸子为了让大阿哥走上正途牺牲了。
有了身孕的德贵人乌雅氏没有因为二胎而忽略四阿哥,依旧会定时来来坤宁宫和四阿哥培养感情。
胤禛知道自己额娘肚子里怀的是胤祚,那个幼年早夭的弟弟。
胤祚夭折的时候他被养在承干宫,在胤祚六岁夭折之时他还不知道这是他一母同胞的弟弟,而是在回到额娘身边后才知道的。
想到上辈子额娘为弟弟掉过的眼泪,胤禛决这次一定要看好了他,不要再让额娘伤心了。
和皇宫的喜气洋洋相反,此时宫外却是人人自危,菜市场斩头台上的血迹一直没有干涸过。
正当康熙以为皇城里的钉子拔得差不多时,关在天牢里头的李四儿消失不见了,空空的牢房里只剩下墙壁上的一行血字
一定要小心哦,皇后娘娘。
作者有话说
多年后,朝堂骨干汇于一室。
大臣1:你问我为什么为了大清呕心沥血鞠躬尽瘁,那得从一本不可言说的书说起……
大臣2:我也是
大臣3: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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