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明珠行礼退回自己的位子,暗暗看了索额图一眼。
你想借人家的势,也不看人家愿不愿意理你就是了!
前朝有前朝的事,后宫也有后宫的纠纷。
后妃之间,还有阿哥之间,与前朝的风向变化息息相关。
先说后宫的女人们,本来因为皇后失宠,对宫规的服从度直线下降,又开始了捧高踩低那一套,安嫔得例子也没能让她们安分下来。
而吃了这波红利的张贵人靠举报后妃脱颖而出。
张贵人没有子女傍身,也就没有顾虑,作为皇后娘娘的重视粉丝,一直在后宫践行者皇后娘娘提出的和平共处创造价值的理念,此时完全不畏惧那些向她投去的各种不善目光。
东珠很感谢张贵人的义举,她说宫里的和睦值怎么不涨了,原来背后搞小动作的人这么多。
几个嫔知道的事情多多少少多一些,看得清楚皇后娘娘的地位,除了之前飘了的安嫔,都还算安分。
没想到问题出现在了底下的庶妃和低位份小主身上。
受害者主要有两位。
一位是因为月信不准被怀疑怀孕了的纳喇氏庶妃,另一位是身怀六甲待产的章佳庶妃。
别的事东珠能忍,但涉及到子嗣,东珠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颗老鼠屎。
“纳喇庶妃,你先说,本宫会为你做主的。”东珠看向一直低头啜泣的纳喇氏。
纳喇庶妃哭抽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看了周围一眼,然后忍住哭声道:“娘娘,臣妾太冤枉了,前些年为皇上诞下的万黼阿哥因为身子弱没有养住,臣妾这些年就一直在喝药养身子,是药三分毒,臣妾的月信之后就不准了,从去年开始,臣妾就发现有人在臣妾的食物中下红花,臣妾只是月信不准,又不是真的怀孕了!”
“去年的事臣妾因为自己不是真的怀孕,也没将掺了红花的食物吃下去,就没有告发此事,没想到上个月臣妾因为拉肚子,以为吃坏了东西,就让太医好好检查了一下屋里入口的东西,没成想在臣妾每日都要喝的养颜花茶里头发现了麝香……呜呜……”
纳喇氏又啜泣起来,想到这被人加了料的茶她不知道喝了多久就委屈得想哭,去年皇上宠幸她的次数不少,要是没有被人下黑手,她说不定真能怀上身孕呢!
东珠不善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嫔妃,还真有几个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
这群女人一个看不紧就要搞事儿,想要孩子就自个努力,管别人怀不怀孩子做什么。
东珠记起来这个无辜的纳喇氏好像就是历史上的通嫔,在她穿越过来就生育过一个阿哥,不过没有养成,按理说在十八年也应该生下一个阿哥的,虽然也没有养住,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的出现,那个叫胤襸的小阿哥被蝴蝶掉了。
东珠心里有些愧疚。
【宿主不用愧疚,这个纳喇氏身子底子不行,就和宿主你刚穿越过来的身子骨差不多,前头生的孩子注定养不住,宿主实在愧疚的话,可以给纳喇氏喝一支强身药剂,说不定她们母子还有再续缘分的机会。】
东珠明白,眼下要紧的事八影响宫里和睦的各路妖魔鬼怪给治理了。
“纳喇氏你先坐下,宿雨去给纳喇庶妃换一杯热茶。”
“谢谢娘娘……”纳喇氏抽噎着乖乖坐下。
“你心中有怀疑的人吗?”东珠问纳喇氏,既然第一次发现没有揭发,纳喇氏应该知道算计她的是谁,不想得罪才摁了下来。
纳喇氏的目光多次投向一个地方,咬着嘴唇不知道在顾忌什么。
宜嫔急着在五阿哥睡醒之前回去,看不下去纳喇氏磨磨蹭蹭的行为,替她说出了口:“纳喇氏你看的是路常在吧!”
被指名道姓的人还没慌,做在路常在旁边的布贵人心里一个咯噔。
不能吧不能吧……她不会这么倒霉吧?
她吃了上次离德嫔近的亏,至此专门坐到了贵人最末尾的位置,下手坐的是性子软弱并且和她一样寡言少语的路常在,没想到事儿又找上了她,好在路常在性子稳,这种场合也没有慌……
“啪唧!”布贵人正庆幸就见一滴不知名液体滴到了她的鞋尖上。
路常在没怀孕啊!
布贵人扭头,美人带泪,我见犹怜,泪珠子滑过路常在小巧的下巴,像长了眼一样统统滴在了她的鞋子上。
这是她今天为了给自己打气专门穿上的战靴,对她而言意义非凡,而路常在的眼泪击碎了她向皇后娘娘请求换宫的勇气。
“路常在,快别哭了,你的泪水滴到我的鞋上了,弄脏了很难洗的,快擦擦眼泪。”
路常在刚进入情绪,就被糊在脸上的帕子打断了,只好收了泪水,幽怨地看了布贵人一眼,然后起身跪了下来。
“娘娘,臣妾冤枉啊……”
宜嫔不屑地一笑,皇后娘娘又不是皇上,装的再楚楚可怜也动摇不了皇后的心肠,真以为皇后娘娘是圣母啊?
东珠看纳喇氏陡然变得咬牙切齿的表情,知道这路常在就是最大的嫌疑人了,面无表情地看着还在装无辜的人:“路常在,是你给纳喇氏下的红花和麝香吗?”
同时打开情绪雷达道具,一下子就知道了路贵人想的什么,自得说明她对自己伪装出来的表相很满意,恼恨是因为自己做的事被人揭发而不满,还有嫉妒?
在场比她混得好的人很多,总不能是嫉妒她这个做皇后的吧?
“路常在,你要不就就为自己辩解,要不就老实招了,哭哭啼啼解决不了任何事情。”东珠差不多认定了此时就是路常在做的了,只是不知道动机是什么。
在东珠说完话后,情绪雷达传达出路常在的嫉恨情绪更强烈了,东珠无语,她和路常在交集真不多,平时路常在请安的时候都安安静静的,她也没招惹过路常在,嫉恨她干什么?
说句不要脸的,这属实登月碰瓷了。
路常在还是哭哭啼啼地什么都不说,只反反复复地说自己冤枉。
东珠问纳喇氏:“你确定是路常在给你下的药?”
纳喇氏还是不敢看路常在,但坚定地点头。
东珠追问:“有证据吗?”
纳喇氏迟疑地摇头。
东珠皱眉,那就难办了,凡事都将讲个证据,不过有纳喇氏这个受害者的指认,调查的借口是有了。
“只要事关子嗣的事那都不是小事,在事情调查清楚之前路常在先不要出自己宫门了,此事本宫会上报给皇上,如果你是被冤枉的自然会还你清白,但要是到时候查出来此事就是你做下的,你现在的行为就是欺上瞒下了,你明白吗?”东珠再给了对方一次主动坦白机会。
路常在不知道有什么依仗,还是刚才那副模样。
“行了,请安结束之后本宫就派人手调查。
东珠看向另一个受害者,“章佳庶妃你挺着大肚子还要过来是为了什么事?”
东珠是真的怕了这后宫里头的大肚子女人,真怕章佳庶妃也给她表演一个原地生孩子。
章佳庶妃行事十分利索,直接道明了自己的委屈和请求。
“臣妾和路常在住在同一个宫里,房间离得也近,路常在房间的人不知道是有也有的毛病还是故意恐吓臣妾,深更半夜不是在臣妾窗前晃悠装神弄鬼吓唬臣妾,就是突然发出大动静将臣妾吵醒,怀孕以来,臣妾每日都提心吊胆了,现在又快生产了,实在是怕肚子里的还在出了什么意外,臣妾才冒着风险来给您请安,希望娘娘您给臣妾换个地方住。”
宜嫔看着刚在椅子上做好的路常在,冷笑一声:“位份不高,本事倒不小!”
路常在擦眼泪的动作一顿,畏惧地看了宜嫔一眼,然后身子瑟缩了一下。
布贵人屁股使劲儿,默默地将椅子移向另一边,文贵人也同情布贵人的遭遇,给布贵人腾了点地方。
布贵人太倒霉了,没花一分钱,总能占到吃瓜第一线的位置。
章佳庶妃看不惯路常在装模做样,补充道:“这事长春宫很多宫人都亲眼见过,干下此事的人就是路常在身边的几个宫女,僖嫔娘娘也警告过路常在多次,只是路常在总是装着无辜然后故态复萌!”
东珠看向僖嫔求证。
僖嫔点头,“是这样的。”
那这路常在实在是有些膈应人了,“章佳庶妃你怀有身孕,搬宫不方便……”
“娘娘,臣妾也请求搬宫!”布贵人听到章佳庶妃提起搬宫的事,也鼓起勇气提了出来。
“安嫔娘娘见到臣妾总会心气不顺,臣妾不想影响安嫔娘娘的心情,您随便给臣妾找一个地方住就行,臣妾不挑的!”
东珠明白了,估计是安嫔被皇上禁足,心气不快经常为难布贵人,以布贵人顽强的性子能提出这个要求,可见安嫔对布贵人有多不友好了。
“那正好,你就和路常在换过来住吧,章佳庶妃,你看这样成吗?”
章佳氏看向目光充满期待的布贵人,点了点头:“臣妾没有意见。”
但是路常在不满意:“娘娘……”
东珠打断道:“路常在不用担心,安嫔那里你可能也住不了多久,安嫔来不及为难你的。”毕竟事情查清楚了可能就直接搬去冷宫了。
“没什么事儿今天的请安就到这里了,大家都回去吧。”
人都走光后,宿雨看着自己主子欲言又止。
东珠心里记挂着大阅典礼的事儿,直接问宿雨:“有话直说,你主子我忙着呢。”
“娘娘,路常在的事儿您不好插手,路常在是先皇后身边的人,以皇上对先皇后的情谊,事情查清楚了皇上可能也不会对路常在如何,况且,奴婢听说太子殿下最近和路常在有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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