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玉带着洪太医到了屋内,见到无名正坐在一旁,右边脸清晰的五个指印,他则毫不在乎一般,比了一个安静的手势。
洪太医似乎在那次之后就很顾忌无名,友好的朝他笑了,会意的把过脉后,轻声说道:“明日我煮一副安神的药方,差人送过来,今日就不要麻烦了,暂无大碍,就叫娘娘好好睡吧。”
送走了洪太医,暖玉与无名坐在了臺阶上,看着月光,他的脑海中,全是她曾经说的话,想着,竟笑了出来。
“无名,你到底怎么想的?”暖玉低着头,不去看他,想起以往那一幕幕,她的女子,那样敏感的暖玉又怎么会察觉不到无名的心思?
“想什么?”无名恢覆以往的面无表情,侧首看了一眼暖玉之后便抬起头看着月光。
“你不要忘了,你的身份。”说到这裏,暖玉紧紧的握着手,眼泪竟然滴落在了石阶上,由于低着头,所以无名并没有察觉。
“奥,我回去睡了,你也早些睡吧。”他冷声说着,站起身子慢慢走远。
暖玉紧紧咬着下唇,她与无名的距离,仿佛越来越远,可是,好像也没有近过。
第二日一早,仲轩隅看着大臣们纷纷递上的奏折,突然扬起手将尽数奏折从龙案上扫下,瞠目看着下面的大臣,“爱卿们对此事有何异议?”
大臣们见到仲轩隅毅然成了这般样子,多数人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时,宁城左跨了一步,行李弯身,“皇上,臣之意,相府必要全面搜查。”
他话刚说完。仲轩隅冷冷一笑,“宁将军想法果真周到。”
“云侍卫,朕命你速速前往相府,即刻,”
“遵旨!”云侍卫会意的点头,扶剑走了出去。
下了早朝,仲轩隅的头又不自觉的痛了,他只身一人路过御花园时却看到宁叶站在河旁,不知在想着什么,他慢慢走过去,尽管神情依旧的冰冷,看了一眼宁叶后,才慢慢说道:“爱妃身子刚好些,怎么出来了?”
他话还没说完,宁叶就钻进了他的怀裏,“皇上,臣妾想我们的皇儿,我的孩子了。”她说着,不知不觉的开始低声的哭泣起来,“你要为臣妾主持公道啊!”
他身子有些僵硬,依稀感觉胸前已经湿润了一片之后便冷声恩了一声。
“皇上。”宁叶抬起头,一张梨花带泪的小脸叫人不自觉的心疼极了,仲轩隅扶着宁叶回了宁叶阁,一路上,他用眼睛偷偷看了她几眼,发现她总是在低着头,默默的流着眼泪,这叫他的心中不禁烦躁了些,莫不非,真的是我想错了?
等把宁叶安置好后,他才出了宁叶阁,此时太阳已经变得刺目了些,他抬头直视着耀眼的光亮,沈思了许久,他便朝着凤鸾殿走过去,他要弄清楚,如果继续这样猜疑,他真的会疯掉的。
一路无话,到了凤鸾殿门,仲轩隅环顾了四周,依旧是这般熟悉的布置,她竟也不觉得乏味,他想着,不禁苦涩的摇了摇头,他刚要抬手推门进去,就见到一个小医女弯着腰,恭恭敬敬的托着一个木盘朝着这边走来,只见木盘之上,放着一碗暗色的液体,随着小医女慢慢走近的步伐,那苦涩清淡的药味飘了过来,他微微皱眉,冰冷的声音响起,“站住。”
小医女好像没有见到他一般,闻声明显吃了一惊,她抬起头看到是仲轩隅后,明显的大吃一惊,颤抖着身子跪在了地上,“奴婢参见皇上。”
“起来说话。”他见这个反应有些异常的小医女,边上浮现出了一丝不耐烦的味道,如果人人都对自己这般尊畏,倒是有了莫宁那个女人时刻可以打压自己。
“是。”小医女颤抖着身子站了起来,却始终不敢抬头看仲轩隅一眼。
“朕问你,这可是皇后娘娘的汤药?”
“回,回皇上的话,是......”小医女明显显得有些不安起来,端着木盘的双手也在明显的颤抖,仿佛下一秒,她就会扔掉手中的东西逃跑一般。
“那就给朕吧,朕亲自送进去。”仲轩隅见她反应有些过于激烈了,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便伸手去端那一碗汤药,不想那小医女竟然闪躲了一下,这个动作叫他不由得敏感起来,心中的异样感慢慢加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