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班主任是个男老师,每次找我谈话我脑袋里都会想些乱七八糟的事紧张得要死。后来学校的心理老师帮我做辅导,才稍微好一点……”
他终于不耐烦,突然把车停在路边,转过头来看着我,“别和我绕弯子,直接点吧,说想说的。“
我看着他,踟蹰了一会儿,用很轻很轻的声音问,“……能不能当我六年前就死了?”
感觉时间似乎静止了瞬间,他暗沉的眼睛闪烁着冰冷的光,安静地打量着我,然后轻轻地笑了。
他说,“不行。”
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我有些难受,又有些生气,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抬起头,看向他的眼睛。
他抬起手来,用指腹轻柔地摩挲着我的脸,“不要说些有的没的,爸妈不在后,就是我唯一的亲人,我怎么能当死了?”
他的指尖划过,留在皮肤上有冰凉的触感,我只觉得鼻尖有些泛酸,“哥,能不能看在爸妈的份上……”
“看在爸妈的份上,我更应该好好照顾。”他说。
然后,我就那么怔怔地看着他,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下来,沾湿了他的手指。
“别哭。”他靠近,轻轻把我抱在怀里。
我没有反抗,任由他抱着,只是眼泪掉得更厉害了。那一瞬间,害怕和委屈难受地交织在一起,在心里变成一种很复杂的感情。他身上的体香漫开来,异常熟悉的味道。小的时候,我经常让他背着我,然后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偷偷闻这种味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种味道让我恐惧,恐惧到有种自然的警觉。
他似乎想和我开玩笑,“别哭了,再掉眼泪我就要亲了。”
我试着让眼泪停下来,可情绪这种东西不是说控制就能控制的。脸上*一片,突然之间,就感觉一片柔软覆盖了过来。
我有些惊慌,试着推开他,却发现被他抱得死死的。
他也不顾我的害怕,一点一点地吻着我的脸,从脸颊到额头,最后落在唇上,接触的瞬间我竟一阵战栗,然后他松开我,眼里带着笑意看着我,说,“感觉好像是做梦一样。”
我只觉得脑海一片昏暗。
之后温燃说要送我回去,我也没敢真告诉他住在哪里,在附近一个小区的时候便下了车。他要送我到家门口,我说还有一个女生同住不太方便,他也没再坚持。分开的时候,他很平静地和我说,“苏心,和在一起有一种特殊的乐趣,的小聪明有点挑战性,所以每次赢了,会觉得有点意思。”
我还没有吃透他话里的意思,便见他转身走进车里,他打开车窗,似乎心情很好地说,“早点回去,到家了给我打电话。”
我似乎明白了,因为撒谎被拆除有些脸红了起来。他看着我笑了笑,然后发动了车离开。
后来整个晚上我都有些神色恍然,一路吹着凉风想着这一天乱七八糟的事,走到楼底下的时候已经近十点半了。
一进家就看到印小柔,我还没来得及向她表达我的伤感呢,她就一副特激动地样子质问我,“去哪儿了,我给打这么多电话也不知道回条短信,急死我了。”
我掏出手机一看,果然有十来个未接电话,其中有三个是成颂的。我当下也没心思管他为什么找我,只是有些疑惑地看向面前的女人。按理说来我晚上十一点半回来也不算太稀奇,难道她今天和我心有灵犀,知道我遭遇大劫?
她刚洗完头,头上还包了毛巾,看上去鼓鼓的很滑稽。我有些想笑,硬是把笑意憋回去了,只是问,“怎么了?”
“还说呢。”她道,“这几天我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也说不上来,今天才知道原来有个人在跟踪我,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变态。小区的治安怎么突然这样了。”
她正说着,我的手机突然响起短信提示。我打开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的信息,里面只有言简意赅的几个字,“到家了么?”
虽然没有名字,我也大概知道发短讯的是谁。想来我明明没有告诉他号码,也不知道他哪来得这般神通广大,再联系起其他那些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我突然有种无力感。
顿了顿,我回复了过去,“恩。”
☆、第五章
这些日子学校来了一些用人单位,准备找工作的同学早就蠢蠢欲动。印小柔自从九月考完计算机后还没喘口气,便马不停蹄得准备着打找工作这一仗。我因为受了温燃的刺激,突然变得有动力了,更加努力地准备申请材料。
那天我正在准备推荐信的时候,突然接到vivian的一条短信,“苏珊,最近好吗?”
这女人很长时间没在我眼前蹦跶过,记忆有些模糊了,以至于她突然发这么一条嘘寒问暖的短信过来,让我几乎怀疑曾经我对我们的关系有过什么不好的误会。
我手上有事,也没心情和她磨叽,就问,“恩,挺好的,有什么事?”
她回得挺快,“想找出来聊聊,有空吗?”
看到这话,我心里有诧异,直觉不会有好事。只是我和成颂都分手分得这么干净了,离我被他从公寓赶出来已经有三个多月,按理说来对她也构成不了什么威胁。
我说,“有什么话就短信说吧,我现在有点事,在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