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温燃把我压在墙角想要再次吻我的时候,似乎是因为发现我哭了的缘故,他的动作迟疑了几秒。
我脸上已经做不出任何表情,只感觉冰冷的泪水不停地顺着眼角往下流,一边狠狠地抽泣着,也不知道因为伤心,还是害怕。
然后,他的唇又凶猛地附了上来。
似乎因为难过,我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打算再强/暴我一次么?”
他顿了顿,然后笑道,“是。”
一边吻着我,似乎想了想,他又道,“上次就那么放过,我真是后悔了好几天。”
我仰着头,看着洗手间里泛白的灯光,只觉得脑子里也空荡荡的。
“这次是自己乖乖送上门来的,要怪就怪运气不好,好端端的为什么挑今天来这里。”
不知不觉间,上衣已经被他褪下来一半,我的手被他抓着,根本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
朦胧间我听见自己用麻木的声音问他,“很久以前……不是说要让我心甘情愿吗?”
他像是听到了某个有趣的话题般笑了笑,只道,“可是,人是会变的。”
一边吻着,他一边道,“现在突然觉得,不是心甘情愿的,好像也不错。”
温燃吻我的时候,我几乎没有任何的感觉,脑子里莫名其妙地飞闪而过过去的林林种种,只觉得有些感情复杂得让人难过。直到感觉到自己的裤子被拉开,我的脑子轰地一声。
那时候我想,大概今晚我就这样毁在这里了。
直到外面的声音突然变得格外嘈杂。
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没察觉到包厢里状况的变化,温燃警觉地停下来了一会儿,可没过几秒,他的手又继续往下探去。
最后他是在听到极其刺耳的砸门声时,才真正停下了动作。我的意识因为这刺激恢复了一些,趁着他回头的空隙里,想要夺门而逃,却被他再次按在墙上,不管不顾地亲吻了起来。
猝不及防地,门突然重重地被砸开。
我睁开眼睛,看见迎着头顶明亮的白炽灯光、气喘吁吁的成颂。
温燃被成颂拉开的时候,挨了成颂一拳。温燃没有还手,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跪坐在地上已经泣不成声的我。事实上从小到大,我都没有看到过温燃薇为什么事大打出手,他总是那个冷静的、不相信暴力的王者,非常懂得怎样在幕后用更一招毙命的招数打败对手。
成颂向我这边跑过来,小心翼翼地给我整理好上衣,一边替我擦着脸上的泪痕。他抱着我出门的时候,理所当然地遭到了温燃那些同僚们的拦截。
“成公子,这样不打招呼来我们这里抢人,似乎不太合规矩吧?”说话的是陈蔚然。
成颂只冷冷地说了一个字,“滚。”
成颂没有带我回原来的包间,而是抱着我去了停车场,打算直接回家。在汽车里坐定的时候,我为刚才的事情还心有余悸,浑身不自觉颤抖得厉害。
他低沉的声音飘来,“刚才听学弟说被人拉去了另一个包厢,我看那么久都没有回来,觉得有点不对劲,才出来找的。”
我只是怔怔地坐在那里,只觉得什么都听不进去。
“苏珊,……好点没有?”他抬起手,擦了擦我眼角的泪。
“不行,我不能待在这儿了。”我喃喃自语,因为害怕而声音抖得厉害,“我明天就要回美国,不,我现在就要回去。”
“苏珊。”他轻轻地叫了声我的名字。
“开车去机场吧,”我似乎人陷入了某种魔怔,“哦,不对,护照还在酒店,得先去酒店拿护照,拜托了。”
他只是难受地看着我。
“拜托好不好。”我几乎带着哭腔,“我真的好怕……”
他突然伸手抱住了我,轻轻地抚着我的背,道,“苏珊,不怕,有我在。”
“我真的好怕……”我模糊地重复着。
他不停地安慰我,“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也不知道过来多久,我靠在他的肩膀上,脑子里什么也不愿意去想,渐渐地情绪也平复了一些。却听他突然问我,“苏珊,我们报警好不好?”
报警?
“凭他对做的这些,我们报警。”
我愣了愣,抬起头来怔怔地望着他。
他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脸,又问了一遍,“好不好?”
报警,这个无数次浮现在我脑海里的念头,却无数次莫名其妙无疾而终。
“可是……”我的声音又变得哽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