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知道陆聂琛干得出来。
这个男人心狠，只要不痛快，就会拿盛初渺洩愤，拿顾珩安洩愤。他把她的软肋掐得死死的，不过好在，今日总算有一个人，可以被送出去。
她闭目控制着呼吸，企图冷静下来，再睁开眸子，她抿着唇道：“我留下来陪盛初渺，亲自看她被送出去才行。”
陆聂琛没有回答，给自己点了一根烟，火光映照了两个人的瞳孔，半晌飘出一缕白烟，他缓缓道：“你在拿什么，和我讲条件？”
言下之意，苏瑾叶没有能耐提出条件来，所有的一切，全部靠他乐意。
苏瑾叶死死攥紧拳头，冷静下来以后，直视着陆聂琛的眸：“如果我说，拿我后半生呢？你不就想折磨我吗？甚至不惜透露出盛初渺的位置，让我活下去。我答应你，只要送行了盛初渺，无论多辛苦，我都会活下去，任由你折磨。”
她一字一顿：“哪怕你去地狱，都由我亲自送。”
女人眸光清冽，透露出无比坚定，竟然有那么一瞬，真就和第一名媛的魂魄重合。
陆聂琛吐出烟雾，模糊了苏瑾叶半张脸，不知在想些什么，半晌应下：“好，你跟车去医院，我让宥铮陪着你。”
所谓陪着，不过是监视，苏瑾叶没有抗拒，转头去了外头。
宥铮跟上，开车送苏瑾叶去医院。
这个时候盛初渺还在抢救，医生出来的时候告诉苏瑾叶，肋骨断了三根，眼球出血，耳膜穿孔，肺部出血。
苏瑾叶没哭也没崩溃，只是平静的点头，哀求医生：“烦请多费心，她是个女人，一定不能留下任何后遗癥。”
“好。”
救治还在继续，宥铮就站在不远处，看到苏瑾叶疲惫不堪，也不忍心，上前轻声道：“苏小姐，恐怕还需要半天时间，你要不先去休息一下？我在这裏等候，有了情况，便通知你？”
“好。”苏瑾叶扶着额头，显然累得不行，闻言点了点头，像是想起什么来，“你手机给我，我给陆聂琛打一个电话，告诉他今晚先不回去，否则我怕他发疯。”
宥铮没有犹豫，苏瑾叶拿着手机去翻通讯录，从头翻到尾，这才拨通了陆聂琛电话。
“餵。”对方声音清亮磁性，显然并没有睡下。
听着传来的轻音乐，他这个时候，竟然还有闲情雅致。
苏瑾叶直想要冷笑，就此，语气却也更为平静：“初渺肺部出血，极其严重，目前还在动手术，我想留下来，等她手术结束，确认不会出事了再回去。”
那头楞了楞，似乎意外苏瑾叶竟然会有心打电话汇报，半晌才后知后觉，“嗯”了一声作为回应，随后淡淡道：“她不会有事，等手术结束了就回来。”
苏瑾叶没再回答，直径将电话挂断了，交给宥铮。
站起来的时候，她脚步还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