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公路寂静无声,
一辆黑色卡宴在夜色裏飞驰而过。
“沈总,我们去哪?”金助理註意着前方路况,余光看向后视镜。
后视镜裏,
刀削般的下颚动了动,“去春阳区,找陈勇。”
陈勇是严程竞技对手,
也是那段录音裏的受雇人,录音外流与他肯定脱不了关系。
他让人顺着线索,
查到他住在春阳区平安街道16-3。
金助理按照沈域提供的地址找了过去,敲了敲门,
没人回应,倒是把邻居吵醒了。
“诶,
你干什么的?”一个老头子揉着眼睛,带上老化眼镜,慢悠悠地打量起来人。
“这位老先生,请问这家人是不是不在家?”金助理询问。
“你是问陈锅巴?”老人家说。
金助理点了点头,邻裏邻居喜欢叫绰号,
听这“陈”姓,他便能肯定是沈域要找的人。
“请问老先生,
他这是去哪了?”
“他啊,应该是去医院陪床了,
平时两口子轮换着陪护孩子……”老人家意识到自己可能说多了,谨慎的问,
“你是他什么人?问这些干嘛?”
金助理露出一道人畜无害的笑脸,鬼话连篇,
“我是他远方表亲,
听说他们有困难,
心裏不帮过意不去,带了点钱过来,多少都是自己一点心意。”
老人家听了这话犯迷糊起来,“你是他们家哪裏的亲戚?”
那陈锅巴家为了给孩子治病,可是把邻裏邻居都借遍了钱,别说远方亲戚,就连亲兄弟见了他们都绕着走,这又是哪冒出来的远方亲戚?
他沈思一阵,乍然记起来,指着金助理,惊诧道,“你你你……不会就是那个给他们家钱治病的贵人吧?”
金助理扶了扶金框眼镜,镜片闪过光亮,态度不可置否。
“死老头子!干什么?大半夜的睡不睡觉?”屋内传来一阵声响,老人家慌忙应声,“来了来了!”
老人家歉意地跟金助理点了点头,然后关上了门。
金助理虽没找到陈勇,但从邻居这裏得到了一些关键信息,特别是陈勇家意外得到了一笔高昂的治疗费用,这正是说明了之前有人从陈勇这得到东西。
金助理回到车上,把这些内容告诉沈域,沈域沈思了一阵,“看来那人已经把东西拿走了。”
本来沈域想找到完整的录音,也就能解决第二个问题,可对方早有防范,把东西拿走了。
“那我们怎么办?”金助理问。
“去医院。”沈域沈声道。
原本医院不愿透露患者隐私,沈域要求跟院长沟通,接待的医生看时间太晚,怕搅了院长好梦挨骂,不愿意搭理他们,但看着沈域不太好惹的样子,犹豫之下,还是打了领导的电话。
有个值班的主任接到电话立马赶过来了,跟沈域握了握手,便再次拿官方那套措词来搪塞他。
“你是院长?”沈域目光落在白大褂胸前的牌子。
那位主任冷笑两声,“我不是院长,我是主任,你有什么问题,跟我说也是一样的。”
“那你能做主将陈永贺的信息给我?”沈域问。
那主任表示:“我没有这个权限。”
沈域也不甘示弱,“那就请你找有这个权限的院长来跟我谈吧。”
那医生便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准备甩脸色离开。
金助理见那医生没什么眼力劲儿,给他递了一张拓金的名片,“主任要是行了这个方便,我肯定院长不但不怪罪你,还会褒奖你。”
那主任看着名片一惊,急忙转身打电话给院长,院长在被窝裏被惊醒,连忙穿着衣服,叫主任先稳住了,他等会儿再来。
主任得了院长的肯定,便依了沈域的要求,先带他去陈永贺的病房。
“这就是陈永贺的病房。”主任恭敬地指了指前面那道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