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只是二小姐屋里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丫鬟,做的也都是洒扫一类的粗活,不敢和翠竹,红药两位姐姐一样有什么脸面。况且,像我这样的性子是最讨二小姐厌的。”绿柳解释道。
越是谦卑谨慎,就越是要小心防范。
有句话说得好:会咬人的狗往往都是不叫唤的。
谢长宁一念至此,便不由对她起了诫心。
“我觉得你性子挺温和的,怎么就讨人厌了?”
“大小姐有所不知,”她将额头上的刘海撩起,便露出一道不算长也不算短的伤疤,“这是二小姐生气时用胭脂盒子砸的。还有我手臂上这些伤也是二小姐发脾气时砸的。”
绿柳说着,眼里闪过一丝愤恨。
没有哪个女孩会不在意自已的容貌。谢湄儿这么做,别人不记恨她才怪。
“那你知道,翠竹为什么会死吗?”谢长宁含了笑问她。
绿柳叹了口气,将自已的想法娓娓道来——“翠竹太轻狂了些,也太蠢了些。其实,这大多是红药的主意,可红药却从不会让自己去犯险。她比翠竹要理智,聪明,最重要的是隐忍。”
谢长宁点点头,“你倒是看得通透。”
“既然只能是丫鬟的命,大小姐脾气什么的就最要不得了。与大小姐这样的聪明人说活,奴婢不敢隐瞒。”绿柳表示她说的可都是心理话。
“你若能好好待奉我,我保证,你今后绝不会再受人欺凌。”她对绿柳如是说道。
“我愿意竭尽全力待奉大姐!”
谢长宁忽然觉得这丫头挺好的,是个聪明人,不像翠竹那种傻丫鬟,到最后还有可能把自己给坑了。
夜,浓得像砚台里的墨。
城郊的一处破庙
谢长宁一身夜行服,趴在屋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