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之恨,我必报无疑。”峰以心裏那么想着,脸上的眼泪诉说着他所有的不满,一双泪眼汪汪的大眼睛之间,那孩子应该拥有的稚嫩没有了。或许,这就是成长。
他犹如被抛弃的丧家之犬,强撑着身子,不让自己倒下,额头上的冷汗,如同百十根毛线管崩塌般汗流不止。
空气中弥漫的杀气没有了,可是房梁下的悲剧气氛才刚刚开始。
现在他真的很需要一个人来照顾他的情绪,告诉他“他还有她”。
幸好,那道光如约而至了,她挡住了强烈的太阳光,替代它,让地上被照得神智不清的少年回过了神。
一个缓冲,她抱住了跟前满目疮痍的少年:“抱歉,我来晚了。”
峰以没有说话,可是女孩慌了,她用力的摇晃他,希望让他清醒开来。殊不知峰以的大脑早已混乱,他分不清现实,却知道有人在旁边儿看着他,看得他满目羞耻。
“我爹是忠臣!为什么……我没有爹爹了……没有母亲了。我……没有人爱着了。”
姿霞很是心疼,俯着身子拍了拍他的蝴蝶骨,仿佛想将所有的不好,都拍出体外似的。还不忘附在峰以耳边轻轻说道:“你还有我。”
少女的声音总是勾魂摄魄,让男孩浑身的热血再次沸腾,根本不等姿霞反应,反而附上双手,将那突入其来的光芒抱得更紧,孩子般似的靠在女孩的肩膀上泣不成声,不知不觉裏,湿了大半的衣衬。
颤抖的身子让女孩心疼,不眠不休的哭泣引领者着女孩流泪,她也很难过。
也不知过了多久,肩膀上的少年才吸了吸鼻涕,停止了哭泣,红着那能渗出忧伤的眼睛,问到:“你……怎么在这?”
女孩眼神中的迷离更强烈了,峰以看着这样的她,却有点坚强了,不可以再哭了。他终于意识到这点了。
最近边疆战火连天,只因一箭,阳平的城池倒了,人们心中的城池也毁了。边疆被打下来了,大江士兵肆意杀戮,毫无人性,却没有任何士兵站出来保护她们,或者说,他们早就落荒而逃了。每家每户都血流成河,没人敢反抗。
那个坐在赤红悍马,英姿飒爽,与男人战在一起也毫不栗色,带头喝彩的女头子就是打下阳平边疆城门的头目,十分厉害,年仅十七,能文善武,是大江皇帝慕燃的女儿,慕九,具街坊传说,此人在出生时天降甘露,浇灭了天灾起的熊熊烈火,更因此受到百姓爱戴。
慕燃儿女满堂,徒弟也个个出色,却唯独钟意这个女儿,但是慕燃取名非常随便,只因为她是第九个孩子,就取名慕九,一介女流却仿佛男人一般。但是,没有一个敢笑话她。
此次攻城,很多机率是为了争宠,才会视人命如草芥,随意践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