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
两人在路上开了足足有一个多小时,才停到了一间庄园的入口。这裏真的像是冉泽说的,占地面积非常大,起码苏西西下车之后第一眼没有看到头。
不过看起来他们算是来的比较早的,除了他们两个,庄园前还没有其他人过来。苏西西感受着早晨微风中带来的阵阵寒意,觉得有些冷,又将衣服裹紧了一些。
冉泽看了看她,从车中拿出了一条围巾,裹到苏西西身上,又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即使是当演员,穿衣服也要先保证保暖知道吗看来下次我得监督你穿的多一点。”
宽大的围巾将苏西西的半张小脸都围住了,她点了点头:
“知道啦。”
冉泽摸了摸她的头发:
“你先在这边逛一逛,我去把车停好,这边的停车场离得有点远,还要开一阵才能到。”
他怕她觉得闷,又指向了一个方向,
“那边有花园和菜园,你可以去那边看看,估计你会喜欢的,要是碰到别人问起,你就说是我带你来的。”
苏西西一听菜园,整个人眼睛都亮了,忙不迭的点头。
他带着她跟庄园门口的保安交代了几句,又对苏西西叮嘱道“要是找不到方向了就打我手机”,这才驱车离开了。
苏西西站在门口打量了一下,整个庄园都被栏桿围了起来,最中间是一座大型别墅,别墅四周是花园,她的右侧有一条鹅卵石小路一直通往花园。
顺着小路走了进去,她深吸了一口气,清晨的空气虽然微冷,但清新的气息呼吸起来真的令人心情舒畅,只是有点可惜,这个季节花园裏面除了四季常青的冬青,基本没有其他植物旺盛生长,显得有些萧条。
鹅卵石甬道上搭着遮阳篷,篷上全部种满了紫藤花,虽然现在只剩下枯枝条,没剩下几片叶子,但等来年开春的时候,等新的叶子爬满架子形成绿伞,估计会很好看。
苏西西虽然住在城区,但她其实很向往这种田园生活,也曾想过将来有一天她退休了,一定要找一个这样的地方住下来。
顺着甬道一直往前走,走过了大半个花园之后,苏西西看到别墅后面有一大片平房,平房占地很大,足足有六七米高,四面都是玻璃围起来,连房顶的位置都是透明的,看起来有些好玩。
她快走了几步,绕到平房门口的位置试着推了推,房门没有上锁,她便推开直接走了进去。
一进去,苏西西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房子裏面,钢架支撑的玻璃穹顶下是一片小桥流水的自然风光,一点都没有寒冬的感觉,反而好似到了春夏。
由于和屋外温差有些大,苏西西进来的时候还能感觉到一些雾气,她脱下了外套和围巾,挂在自己的手臂上。
屋子正中的位置是几座竹制高脚楼,高高低低,错落有致的建在一起,四周有水,像是人工河一样围在高脚楼周围,水裏面还散养着很多锦鲤,游来游去。
四面郁郁葱葱,种着各种各样绿色的植物,而高脚楼后面,好像还有一排排分隔开来的菜地,裏面种着很多摘下就可以吃的水果蔬菜。
苏西西想象了一下那画面:亲手摘一根黄瓜,然后靠坐在高脚楼的露天阳臺上,看着水下的锦鲤互相争相抢食,简直是梦想中的田园生活。
她沿着旁边的过道一路小跑过去,平房裏面也没有什么人,所以也没有人拦着她。
一直跑到了一大片秋黄瓜架子旁,她才停下来,看着架子上挂着一根根原生态的碧玉一样的秋黄瓜,苏西西咽了一口口水。
她向左右看了看,不断告诫自己不告而取是不道德的,一定要通知此地的主人才行。
可是这个还顶着黄瓜花的小黄瓜看起来好可爱啊。
苏西西慢慢蹲下来,伸出两根手指搭在黄瓜上,摸着小黄瓜,心裏面不断做着思想斗争。
要不然这样吧,她偷偷的摘一个,然后把钱留在这裏,这样应该就不会有问题了吧。
苏西西简直要给自己的机智点上一个讚,果然一碰上吃的她反应就快了起来。
说干就干,从身后背的小包裏面抽出了一百块钱放在地上,她的小爪子果断的揪掉了一根小黄瓜。
正想找个地方洗一洗尝尝味道,突然听见黄瓜架子裏面传来一个声音:
“你是谁你在做什么”
苏西西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朝着黄瓜架子裏面看过去,一个戴着斗笠的老爷爷正坐在地裏,拿着工具不知道在做什么。
两人大眼瞪小眼的看了一会儿,苏西西这才开始手忙脚乱的解释:
“这位爷爷,我在这边放了一百块钱的,不是要偷黄瓜的。”
那位老爷爷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哼了一声后说: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是谁啊怎么会在这裏”
想到冉泽的叮嘱,她连忙说:
“我…是冉泽带我过来的。”
“冉泽那个臭小子回来了算他还有点良心,没把我老头子的生日忘了。”老爷爷小声嘀咕了两句。
苏西西没有听清:
“您说什么”
“没什么,”他从黄瓜架子中间走了出来,到了旁边的过道上,低头看了看她紧紧攥在手心裏面的黄瓜,
“你摘这个干什么”
苏西西怕他拿走自己的黄瓜,连忙将手背在身后:
“爷爷,这是你种的吗”
“这不是废话,不是我种的难道是你种的”
苏西西的眼睛立刻变得晶晶亮起来:
“真的啊,这黄瓜的色泽看着真好啊,一看就知道很甜很好吃。”
老爷爷没想到这年头种个菜都能被拍彩虹屁了,摇了摇手:
“哪有你说的那么好,不就是普通的黄瓜吗”
“不是啊,一点都不普通,”她拉着老爷爷的手,让他蹲下来,开始根据叶片的颜色,黄瓜的形状,花朵的样子讲了起来,最后得出来的结论就是这黄瓜一定无敌好吃。
老爷爷被夸的有点脸红,他没想到苏西西真的还挺懂行的,现在像她这个年纪的小姑娘不是都喜欢美妆什么的吗居然还有研究种菜的
自从退休之后,他就懒得管别的事,在家裏的后院建了一个温室,专门用来鼓捣各种瓜果蔬菜,不过家裏的人对他种的东西都不太领情,他老伴天天忙于跳舞,研究健身操,平时对他种出来的东西都懒得看。
此刻碰上这个小姑娘,听着她吹的彩虹屁,老爷爷强自压抑内心的暗喜,怕她是为了哄他,又考了她几个比较专业的问题。结果苏西西说的头头是道,看起来好像真的对种菜有点心得。
老爷爷心中更是高兴了,爱好这种东西有时候外人只是看热闹,夸两句也就是随口说说罢了,可要是让内行夸一夸,那就真的有成就感了。
老爷爷美滋滋的把地上的钱拿起来塞进苏西西的手裏:
“摘就摘了,你还给什么钱啊,太见外了不是。”
他又从架子上摘了五六个放到她的手裏,
“要摘就摘多点,才摘一个也太少了,还没尝出味来就吃完了。”
苏西西眼睛一亮,心中觉得这个老爷爷人真好啊,又和蔼又大方,她珍惜的把黄瓜放进自己的小包裏,还用纸包好了。
老爷爷用余光瞟着苏西西的动作,明明高兴的都要笑开了还得强自抑制,本着互相恭维的想法,他旁敲侧击的问:
“你在家裏也种菜啊。”
苏西西一听这话就抑郁了:
“我只是会点理论知识,一动手就不行了,一直都种不好菜。”
“这么可怜”他瞥了一眼苏西西可怜的样子,有心安慰她,
“按理说不至于吧,我看你理论知识掌握的挺好啊。”
苏西西用手撑在下巴上,状似深思:
“或许我姐姐说的是对的,人的福报是有定数的,如果你在某一方面很幸运,或许在其他方面就不会有那么幸运了,毕竟天道是守恒的,不可能事事都满足我的要求。”
老爷爷蹲在地上,一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半晌才憋出来一句:
“你姐姐还挺有中式哲学思想的。”
苏西西随时随地不忘吹一句姐姐的高大上:
“是啊是啊,很多道理都是她教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