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西西的演技
吃完饭,所有人又被导演操练起来,池导今天的拍摄行程一直规划到了半夜十二点,他计划如果能在两个月内拍完那是最好,毕竟每天的场地费和人员工资都如流水一样花出去,只有白天黑夜连轴转才有可能如期制作完成。
下午的时候,苏西西换上了另一套戏服,说是戏服,其实就是校园剧中常见的校服,她们剧组的服装部批发了两车用来替换,在设计上稍微美化了一些,因为国内的校服设计大多数都太过于臃肿,演员穿上也不好看,体现不出美美美的感觉。
苏西西穿上这套特殊设计过的校服,看着就像是个正牌高中生一样,而且论真实年龄她也是主创人员裏面最小的,刚刚19岁的她,这个年龄就已经在娱乐圈占了很大便宜了。
她低头看了看身上,发现这个衣服有些开线了,袖口缝线的部位有一条小口子,她指给忙着补妆的乐乐看:“这样会有问题吗?”
乐乐一点也不在意,继续帮她涂口红:“没事,拍戏的时候你把这个手放在下面,挡挡就好了,实在不行还有后期呢,对于一个全剧组的女演员都用一根口红的剧组,你还有什么指望?”
“哦。”
剧组果然无时无刻不透露出贫穷的气息_(:3」)_,没见过多少世面的苏西西觉得或许所有剧组都是这样?
没事,衣服破了多穿穿也就习惯了。
补好妆后,苏西西走到场地中央,又看了一眼剧本:“下雨的戏份要怎么拍啊,是不是要等着天气变化再拍?”
池导瞅了她一眼,眼神中带着恨铁不成钢,真是不当家的孩子不知道柴米贵,哪来的时间等下雨,导演直白的说道:“这个简单,找个喷头在镜头前喷一喷就行了,到时候拍远景,给你们头发洒点水,看着就和洒水车的效果差不多,还能省了洒水车的钱,顺便节约用水,简直一举多得。比起那个,你还不如担心一下哭戏。”
苏西西立刻紧张了起来:“哭戏很难吗?”
她之前在家裏练习过,觉得好像还挺简单的,她也没有做过什么特别的铺垫,就是想象了一下自己没饭吃的场景,眼泪自然而然就流下来了。
她还有点沾沾自喜,自己或许在演戏上有些天赋?
可是此刻看着池导着重嘱托的情形,或许自己的哭戏练的不对?
池导看着小姑娘紧张,想起她搬着小板凳一直认真做笔记的场景,有心想要提点她两句。
“如果只是要流出眼泪,对经过科班培训的演员来说或许不算特别难,但如何演出感染力,带动观众的共鸣,将哭戏带入整体的戏剧氛围而不显得出戏就比较高级了,很多时候外放非常容易,但收着演戏就很难了,明白吗?”
苏西西觉得这段话有些覆杂,她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导演,要不我先试试?有不对的您在帮我调整。”
导演本就没指望一个新人能立刻领悟,很多老演员都把握不好这其中的度呢,何况是苏西西。
“行,那先来一条吧,边清,你们两个去试试。”
这场雨中的戏是女二号和男一号的对手戏,主要是讲苏西西哭着哀求男一号留下来,并且质问自己到底哪裏不如女一号的戏份。
剧情简单而又狗血,就是演起来没那么简单。
场记在镜头前将场记板一合,清晰的说道:“第107场第一次。”
边清站在场地中央,立刻决绝的转身而去:“抱歉,我喜欢的不是你,而是另有其人。”
苏西西看着他决绝的身影,瞬间想起了前天晚上做的噩梦,她抱着一颗油菜正要啃下去,那颗油菜突然就像是活了一样,一个灵活的的转身,就从她怀中脱身而去,让她再也吃不着。
一想到这一幕可怕的场景,苏西西的眼泪立刻流了下来,她也不是嚎啕大哭,就是眼睛红红的盯着边清,声音中带着一些抽噎,用哭嗓说着臺词。
现场有些沈默,没有人说话,连搬东西的道具组都被吸引的停了下来,盯着场中央的这场戏。
池导一边看一边摸了摸下巴,百思不得其解,这姑娘的演技有些迷啊,明明演日常戏的时候她都是靠绝对的颜值在撑,演技上很是稚嫩的。
可这个哭戏感觉真的不一样,简直像是另一个演员在演了,她头一次看到能把“梨花一枝春带雨”演绎的这么透彻的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