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宴
冉弘毅气得手都有些抖了,扶着桌子才能站稳一些。
冉泽站起来扶了一把:
“董事长气性也不要太大了,还是保重身体要紧,上了年纪的老年人可是很容易中风的,您万一气出个好歹,那岂不是人财两失别忘了,您还有个小三和私生子要养呢。”
冉弘毅一把推开冉泽的搀扶,大步朝着门外走去,推开门又哐的将门甩上了,震的门框都有些嗡嗡作响。
房间内的所有人都面面相觑,特别是沁源斋的人都不敢说话,毕竟要说起电视剧中的豪门倾扎,大家可能说的头头是道,但发生在眼前的阋墻之争可就很少见了。
冉泽其实也不想这么咄咄逼人,可是冉弘毅拿苏西西来威胁他,他总是难忍下这口气。
他想私下和西西说两句,便对着房间内的其他人说:
“不用一道一道上了,全都摆上来吧,你们就可以走了。”
沁源斋的人也松了口气,这裏气氛感觉好压抑,早点送完菜就可以早点撤退了。
一边将菜品成双成对的放在桌子上,沁源斋的人一边报上菜名,他们店中菜肴名字都带着些古意,与素斋的模样也是相得益彰。
苏西西一眼就看到了一道菜,这道菜是将木瓜整个掏空做成一个容器,裏面用不同颜色的三种食材做成放好,三种颜色泾渭分明,看着很是鲜嫩可口,放在石制盘子上,盘上用几朵小花摆盘,给人一种浓重的乡野气息,将那盘菜放在自己身前,她尝了一口,味道很是香甜。
唐绮领着所有人退了出去,低头关上门,偌大的办公室转眼间就剩下了冉泽和苏西西两个人。
冉泽有些犹豫,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他从来没在苏西西面前展现出这么凌厉的一面,尤其还是对着他的父亲,他怕苏西西会心生芥蒂。
他张开口,却又闭上了,来来回回几次之后,苏西西突然从正在吃的木瓜中挖了一勺放在他的嘴裏,甜笑着问:
“好吃吗”
冉泽机械的吞咽着,口中泛出隐隐的甜味,不知道是食材的味道还是心底的味道,他将口中的食物咽了下去,这才说道:
“我——”
苏西西却打断了他:
“我记得你说过和你父亲关系很不好是吗可以和我说说原因吗”
冉泽顿了顿,其实他习惯了将责任往肩上抗,很少把这种负面情绪告诉别人,大多数时候宁愿埋在心裏也不想要诉苦,可是此刻看着西西目光清澈的眼神,他情绪也不免缓和下来,开始诉说上一代的恩恩怨怨。
再说到冉弘毅将闵靖柔气死这一段,苏西西也有些气愤的放下筷子:
“啊,你父亲怎么这么坏啊,我下次再也不和他说话了。”
听着这种近乎有点孩子气的话语,冉泽不免失笑道:
“没必要这么夸张,维持表面的礼仪就好,要不那些不明缘由的人反而会觉得你失礼在先,对你发难。”
苏西西看着他的眼睛,只觉得他虽然现在看着云淡风轻,但心中一定也是不好受的。
看着他这样子,她心中突然有些不开心,不免想到从小到大唯一打过的那一架。
小时候在深山裏面她有个小邻居在她面前骂姐姐,骂得很难听,她当时就像现在这样特别不开心,一怒之下张着小兔牙就咬上去了,还死命不松嘴。
最后那个小邻居哭哭啼啼的把自家大人叫过来了,那家大人又把姐姐喊过来了,在两边家人的劝说之下,她才委委屈屈的松嘴了,不过在人家脸上留下了一个大大的牙印,上面还沾着血,让她看着特别解气。
冉泽看着苏西西连饭都不吃了,只顾着生气,突然觉得有人和他一起义愤填膺感同身受的感觉还挺好的,伸出手揉了揉苏西西的小脸,低声安慰:
“好了,别不开心了,我早晚都会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的。”
苏西西握住他揉着自己脸的手,有点急切的问:
“你想让他付出什么代价”
“至少要在我妈妈墓前磕头认错吧,不过像他这种心高气傲,半辈子都是人上人的人,这种惩罚应该会比死了还难受吧。”
苏西西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听起来也不是很难嘛,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她就帮帮他好了,只不过可能要用一些妖精的非常手段了,一想到这裏,她有些沈思。
不想让气氛一直这么沈重,冉泽开始转换话题:
“我外公的寿辰,你…真的想去吗我有一些亲戚,可能说话不会特别好听。”
苏西西拿起了筷子继续吃起来:
“你想要我去吗”
冉泽沈吟了片刻:
“应该说早晚都会见到的,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在我原本的计划裏,应该会再晚几个月。”
苏西西捧着脸:
“那你外公喜欢做什么”
她本人其实对他的家人没有什么感觉,只是比较喜欢和冉泽在一起的感觉而已,所以对于见他的家人也不是很热衷。
“我外公以前是做港口生意起家的,做了很多年的生意,不过前几年因为年纪太大了,就从一线退了下来回家享福了,现在嘛,大概主业就是种菜种花之类的,偶尔闲了也会钓钓鱼打打太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