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国……皇帝陛下?他……他是……周国皇帝?”
聂云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脑子裏闪过方才顾子墨对那人的称呼,邕公子……邕?是宇文邕吗?
天吶,顾子墨到底走了什么运,竟然能得周国国君如此相待。
雨越下越大,宇文邕和李娥姿不得不在中途停下,找了一处避雨。
李娥姿见宇文邕始终沈着脸不发一言,迟疑了下,道:“主上,有句话,臣妾不知当讲不当讲。”
“既然不知,便不要讲。”
“可是,臣妾……”
“朕当初娶你时对你说的话,希望你还没忘。”
李娥姿一楞,没想到宇文邕会提起当初那件事,“我……臣妾自然不敢忘。”
“没忘就好,有些事,朕不过问,不代表什么都不知道。”
……
顾子墨不知道去哪裏才是安全的,他想高长恭若是回去那家小院发现了地上的尸体,定会想办法来寻找自己的。
只是现在的他却迷路了。
这片树林,比他想象的要大,岔路也多。
雨越下越大,天也快黑了,顾子墨饥寒交迫,也走不动了。
“顾大人,顾大人……”
迷迷糊糊间好像听到有人在叫他。
顾子墨疲惫的睁开眼睛,看到了东鸣举着火把朝着他走来。
“顾大人,您没伤着吧?”
东鸣的声音裏带着明显的紧张。
“我没事……他……派你来的?”
“嗯,殿下一直在忙,便让属下过来保护您,属下……属下来迟了,让顾大人受惊了。”
东鸣语气裏满满的自责,顾子墨摇了摇头,“来了就好了,也辛苦你了。”
若是东鸣没出现,他怕是在这树林被狼叼走都没反抗之力。
对此,东鸣虽然姗姗来迟,他却还是打心底裏感激。
顾子墨撑着身子起来,刚走出一步,东鸣忙道:“顾大人,这边。”
顾子墨微微诧异,“那边不对吧?我方才走过那边……我就是从那边来的……”
“是那边,顾大人,就是您和周固国君分开的那条路,我们要从那裏回去。”
“你怎么知道我和周国国君……”顾子墨的脸色瞬间阴沈了起来。
“属下……其实……”东鸣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了。
“其实你一直在暗处,但并未现身,直到我方才昏睡过去,你担心我出状况才出来,是这样的吧?”也就是说,今日他的所有遭遇,东鸣都亲眼目睹了。
但他却一直座位旁观者,没有出面。
顾子墨甚至在想,若是宇文邕没有出手相救,他现在还有没有性命在这裏质问东鸣。
而东鸣如今又是以一副怎样的心态在和他谈话。
“是……”
东鸣的坦诚让顾子墨有些诧异,他以为,东鸣会狡辩一番。
“高长恭让你这么做的?”顾子墨不信,高长恭走的时候分明很紧张他会乱走,还再三叮嘱他别乱走。
“不是……”
东鸣果然是个诚实的人。
顾子墨的心裏为东鸣不是受了高长恭的命令才这么做,竟然松了口气。
只是他的脸色依然很阴沈,“你为何要如此?明明看着我遭遇危险却视而不见,我和你有什么过节吗?”
顾子墨自以为他没什么架子,也不与人为敌,怎么就得罪了东鸣了?
“没有过节,但我就是想让你吃吃亏。”
“为什么?”
“因为我师弟,就是苏浙,因为你装晕,他被殿下杖责五十大板,你可知道这五十大板险些要了他的命!他高烧不断,又赶上军中在闹鼠疫,如若不是他命大,怕是早就死了。”
说到苏浙的时候,东鸣眼裏的气愤更加浓烈了几分,“虽然不是你有意的,但却是因为你,害的我师弟险些丧命。”
顾子墨没想到真相会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