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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背的剧痛迫使顾姻从昏睡中清醒了过来,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昏暗的灯光裏,周围的一切都不真实,嗓子沙哑而干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顾姻微微动了下身子,伤口凛冽的痛让她瞬间清醒过来。
她猛得坐起身子,右手握紧,却没有握到熟悉的长枪。
她向后背摸去,摸到一片绷带,环顾四周,不大的军营,很简陋,一旁的桌子上放着茶水,床边放着几本书,墻上挂着一把长剑,长剑栖于剑鞘,剑鞘周身银白,她很熟悉那把剑,包括那把剑的主人。
沙盘占了大多数地方,顾姻瞧见,赤兵的旗帜已插满了半个鄞朝。
顾姻想要从床上下去,双腿却不听使唤地打颤,她直接从床上摔了下来,一下子的碰撞让她的伤口似乎又裂开了。
楼尘阳进来的时候,恰好看到这一幕。
顾姻扶着床沿挣扎着想要起身,却一次又一次跪倒在地,她的面色苍白如纸,唇色全无。
“你是想要残废吗?”楼尘阳冷色道,顾姻身上大小伤不断,腿部伤到筋脉。
顾姻看向他,楼尘阳褪去铠甲,穿着一身玄黑色的便服,他身姿挺拔,一张脸甚至比女子还要秩丽几分,但他面上的那双眼锋利冰冷,一如他的剑,让人不敢生出半点龌龊心思,他手裏端来一碗药,顾姻闻到空中浓浓的药味。
顾姻咬牙冷笑:“何不杀我?”
她就知道是他,她恨不得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