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沈澜开口,他将顾采蕊拥在怀中,他看她的眼神裏依旧是失望,又是这样的眼神,仿佛她做任何事都是在无理取闹,仿佛她怎么样都是错的,“顾姻,别总像个孩子一样。”
“……你为什么……”顾姻艰难开口,语气悲伤,“为什么总是这样对我呢?”
沈澜楞了一下。
顾姻抬手,擦掉眼泪,深深呼出一口气,她道:“你们要走便走,我不会跟你们一起走的,我会永远留在乌镇,我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最后一句话是对沈澜说的,顾姻说完,转身不欲再言,却看到君沢出现在她身后,他穿着一身白衣,最无暇的颜色。
顾姻方才止住的眼泪又如决堤的洪水,她死死咬住下唇,眼泪顺着下巴一滴一滴落下,也不知君沢何时出现,她看着他,想要露出一个微笑,只可惜这个笑比哭还难看。
君沢与她静静对视片刻,上前来,递给她一方白色手帕。
顾姻呆呆地接住,君沢继续向前走,顾姻反应过来,深怕君沢忽然消失,她下意识一手抓住君沢的衣袖:“先生。”
她的声音沙哑,还带着些许哭腔,眼睛更是红红的,像只兔子。
君沢的动作停了片刻,而后,他将手轻轻覆在顾姻的手背上,顾姻眼睫微颤,似不可思议般抬头。
“她既不想走,便不必走。”君沢对着那两人缓缓道,声音微凉,言语却不容置喙。
沈澜见到君沢与顾姻肌肤相触,顾姻却没有一丝抗拒,似乎在默许二者的亲密,顾姻现下,像是找到依靠的小动物,她赶忙反手,和君沢十指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