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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姻雾色更重,不见清明,如黑曜石般泛着光泽的眼瞳渐渐陷入更深的漩涡。她的肌肤泛着粉嫩,明明蒸汽腾腾的浴室,她裸露在水面之外的小臂汗毛竖起。她像被蛇缠绕的小鹿,无法逃离,无法挣扎。顾姻的黑发被水浸湿大半,贴着她白皙如雪的后背,像是素白花瓶中龟裂的细纹。
顾姻贴着浴池的边缘,温和的大理石承载着她的重量,她趴在浴池边,无意识地咬着右手食指。
不要这样,她快要无法呼吸,他们都看着她,他们要杀了她。
顾姻浑身细微地颤抖着,眼睫很重,她垂下眼皮无力抬起,眸中隐约流光。水流亲昵又舒缓地萦绕在她的四周,她的白裙漂浮在水上,裙下汹涌澎湃。
一缕发贴着她的面,拂着她的唇,湿漉漉的,又带着几分痒意,几番摩擦让她忍不住伸出舌头去顶,而后舌尖感受到肌肤的温存。
埋首于她脖颈的人终于抬起了头,一双深绿如墨的眼瞳出现在她面前,顾姻如同落入陷阱的猎物般一瞬间心臟似被攥夺,在恐惧蔓延身心时,鸠雾十却突然抽动着,酥软从尾椎而来,一时未曾防备的顾姻终于从唇边溢出一丝呻吟。
顾姻立马闭了嘴,鸠雾十垂下眼睑看了她一眼,顾姻小心翼翼地上前栖息在他的胸膛。
她真小,虚弱地依偎他的胸膛,羸弱地仿佛失去他便无法存活。
她的指甲全都已经碎裂,鲜血早在水池晕染散去,故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纵然是之前,顾姻也尽可能不在他身上留下痕迹。她唇上的伤口方才又裂开了,鲜血慢慢沁出来,从下巴滑出一道凄美痕迹。
鸠雾十盯着那滴血,鲜红如红宝石。
他捏着顾姻的下颚抬起来,俯身舔舐着那道血痕。顾姻只觉自己是被盯上的猎物。
危险,逃!
顾姻的大脑在疯狂叫嚣,可她连动都动不了。
于是哭喊,呻吟,失去身体所有的掌控权。雾气弥散到浴室的每个角落。顾姻坐在他身上,眼泪止不住地流,鸠雾十终于满意眼前顾姻的表现,他喜欢她的眼泪。
顾姻放弃了挣扎,他喜欢她哭,她便哭给他看。他喜欢她呻吟,她便呻吟给他听。
想了想,顾姻的眼泪又落了下来,她俯身而去,鸠雾十身上的血腥味已被水流冲散地几不可闻,但他的罪孽永远无法洗刷干凈。她舔了一下他的锁骨,找好一个位置,重重地咬了下去。
顾姻睡得很沈,说实在,这是她难得的没有被梦魇缠绕的好梦。等她猛然惊醒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枕在鸠雾十的胳膊上。她睡觉的姿势从来规矩笔直,但每次从鸠雾十身边醒来,总会发现自己过分亲昵。
她嗅到他身上的沐浴着的的淡淡的气息,和自己身上的味道相同。
鸠雾十依旧闭着双眼,昏暗的室内看不清他神色。但顾姻知晓他一定醒了,就在自己醒来的那一瞬。
厚重的窗帘已经无法遮蔽强烈的日光,这一情景宣布顾姻今日的迟到。
迟到……是要扣工资的。
顾姻懊恼地咬了下唇,她赶忙蹑手蹑脚地起身,光滑的长发从鸠雾十指尖拂过。她熟练地从床头柜上拿起自己昨天放下的衣物,一丝不茍地穿衣束发,一点点遮住身上的斑驳。
将上衣的最后一颗黄金纽扣扣紧,顾姻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她转身望去,鸠雾十已起身坐在床上。他赤裸着上身,肌肉结实,纹理有力,身上没有半点伤痕,唯顾姻狠狠咬在他锁骨处的痕迹引人註目。
顾姻站得笔直,提起裙边行了个标准的礼,声音却有些沙哑:“早安,大少爷。”
鸠雾十的目光从顾姻身上一扫而过,那是餍足之后从嗓子裏慵懒地嗯的一声。
顾姻从一旁拿来了鸠雾十的衣服上前为他穿衣。都是会享福的主,没有利益驱动从来不肯勤快自己的手。鸠雾十只需享受着,顾姻为他系着衣扣。
她小心翼翼地尽量不同他有任何肢体接触,指尖却还是轻轻擦过他的下颚。
“父亲在哪?”鸠雾十一把握住顾姻的手,这毛手毛脚的样子,他问道。
顾姻脑海裏迅速想起道库老爷的日程表安排:“老爷现在应该在主宅的办公室处理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