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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孤月当空,战火纷飞,战士们的嘶吼声划破夜晚本该有的寂静。
这是一座正在被攻略的城池,这是一座孤军奋战的城池。
自赤兵攻城起,顾姻已经守城一月有余,战报快马加鞭一次又一次送去金渊,求兵马求粮草,可是无数次的答覆让她绝望,圣上总说再等等,说兵马暂且调不开,说粮草要运来还得几个月。
顾姻的右肩被一道箭射穿,她的脸上满是血污,军医正在给她拔剑,她口中紧紧咬着剑鞘。
刚从金渊回来的手下跪在地上,铁骨铮铮的男儿眼中带泪,带回来这样的结果,他的兄长刚刚战死在城楼下,尸首无人问津。
顾姻胸口的血液在不断翻涌,只觉嗓子一甜,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她颤抖着用左手直接握住右肩的箭,硬生生把箭头拔了出来,箭头倒刺,牵引出一大片的鲜血。
“再去报,金厥城绝不能失守。”顾姻的瞳孔放大,金厥城是内陆最要紧的一道屏障,倘若金厥失守,赤兵东走水路,过三峡,便可直接越过棠溪、郴城等兵要之处,直取金渊。
顾姻身子不稳,她已经快到了极限,赤兵的攻城仿佛有备而来,短短两天之内大型进攻七次,小型进攻无数次,她城中兵少,时刻处于戒备状态,一刻都不敢松懈。
她已经两天没有合上眼了。
那骑兵看了眼顾姻,死死咬牙忍住眼泪道:“属下听命。”
转身又匆忙离去了。
军医想要给顾姻上药,又有人进来,神色慌张,直接扑到地上:“报、报将军,赤兵、赤兵就要攻进来了,城门快守不住了。”
说到最后一句话,他俯身在地上大哭,顾姻眼神凌冽,再也不管伤口的问题,直接将战甲披身,握住放在一旁的长枪,她低头看向那个士兵,呵斥道:“哭什么,随我上城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