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少看这些书!”易青空站起身,声音冰冷带着丝丝冷冽。说完,拂袖而去。
望着易青空远去的背影,褚风眼眶不由得有些泛红,裏面蕴满了委屈的泪水,却强忍着不让它滴下来。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明明那么努力的学习,却换来父皇如此的怒气。这还是他自出生以来,第一次遭受到易青空的怒气。
以前,即使褚风犯了过错,他也只是温和的讲述犯错的后果,让褚风了解到犯错了之后会遭受到怎样的麻烦。从来没有过这样沈郁的面孔,没有这样冰冷的语气。
难道,父皇真的如太傅所说,只爱那个越王而不爱我了吗?甚至连着本该给我的天下,都要给那个男人吗?
这个念头一经燃起,便如燎原之火一般一发而不可收拾。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褚风稚嫩的小脸上突然多了抹愤恨与不甘,天下他可以不在乎,可是父皇只是他一个人的。
谁都抢不走,谁也别想抢走。
褚风握了握拳头,眼眸中透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坚定与阴影。父皇,是!我!的!
和我抢父皇的人,都该死都该死!!!
远在安岳城的褚飞扬蓦然打了个寒颤,眼神锐利的射往帝都的方向,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弧度,低声喃喃:“你也迫不及待了吗?那就看看鹿死谁手吧!”说道最后,已是低不可闻,可那彻骨的寒意却以他为中心,散发开了。
“你决定了吗?”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怅然的声音。
褚飞扬没有回头,反而抬头看了看那散着淡黄色的月亮,淡淡的道:“已经部署好了,决定不决定,有差别么?”他已经听出了身后的人是谁,这个句话与其说是回答,还不如说是自问。
鹤灵飞喟嘆,“我总觉得了……事情似乎不是那么简单!”
“师父的意思是?”褚飞扬扬了扬眉毛,问道。
鹤灵飞转了转手中的判官笔,“我查了查当年的事情,怎么说呢?有很多的疑点……当年的事情绝对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也许你……误会了褚铭沈也不是没可能?!”
“这不可能!”褚飞扬蓦然大喝,随即反应过来,敛去了脸上的暴躁,换了一副温润如玉的面孔,轻道:“当年的事,是我亲身感受……怎么可能是误会!”褚飞扬努力维持着温吞吞的模样,可语气却透出了他心中抑制的情绪。
鹤灵飞摇了摇头,嘆道:“你若执念,那就去做吧,为师会一直站在你这边……”说完,鹤灵飞脚步轻点,纵身飞向院外,慢慢消失在夜幕之中。
“师父……”褚飞扬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将嘴边的话语转为了浓浓的嘆息。
“阿沈,当年真的不是你的过错吗?”褚飞扬望着月,喃喃而问。回答他的,却只有那淡淡拂过衣角的轻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