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场
三十五场
但有人,
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初见的别样情绪还在蔓延。
车裏的情景也挺有意思的。
朝舟远没坐主驾,
坐得副驾。
高空飘久了人头晕,
懒得开。
倒是她一出来就看到了,
随便一瞥而已,也是赶上了她。
巧不巧。
和初见一样,总能变着法往他眼眶裏撞。
有意无意的,有时候缘分能解释挺多事,
用不着细想。
他于是就这么看着她,
隔着一个人,
隔着一层玻璃窗。
看她低头拨号,伸手拦车水马龙裏的一辆又一辆。
终于,
耐心耗尽,没忍住跟司机说:“她也许有点眼盲,
但不聋,
你要不试试?”
然后,就成了钻进她耳朵裏的那两声喇叭。
你说他专程来接人吧,
却开个两座的车,接到人了便让司机走,换到主驾屈尊降贵给她开车。
这就给人一种极具迷惑性的假象,
好像他刚下飞机就急着来奔赴她。
而事实呢?
他已经回去一趟,
换了身衣裳,
车只是凑巧忘换罢。
可事实不重要,
更没人刨根问底,
这就使他多了分深情在身上。
换作从前,池央荷是不会去深究他们到底算什么关系的。
趋利避害是镌刻在本能裏的人性,
明知道不会满意的结果就索性不去触及,大智若愚。
可现在,就这一刻,这一秒,同样的疑问不断在她脑海裏冒,终究是对他的缄口不言不知足了。
因为上车后,他的第一句话以笑音结尾,调侃般问她:“cross?”
这就让池央荷非常误会了,误会于他也流连在那个冷雪天,居然还记得当时曾开过这辆车。
心情好的朝舟远总是事事有回应的,池央荷了解他,相信假如这时候问的话,虽然扫兴,不过他会答。
然而却又是因为太了解他,喉咙滚动就咽下去了。
她觉得她今年运气可能不太好,那盏孔明灯的时效大概还没过,也没到祈新愿的日子。
对,即使她那么了解他,却依然,依然将其归为简简单单的时运不济,连赌註都不敢下。
因为手上握的多了,不再一无所有了,就不敢肆意入局了。
“怎么了?”见她太久没吭声,朝舟远又换了别的问。
池央荷视线扫过他忘了按暂停的手机,在看球赛。
註意到她视线所向,他又说:“感兴趣?我上次说的就是让他们来踢给你看。”
即使他不怎么感兴趣。
会关註完全是因为克索亚喜欢,邀请他们去意大利踢一场表演赛。
这意味着他们什么时候去,朝舟远也要什么时候去。
他挺讨厌折腾的,但克索亚是他父亲,还是他的另一位父亲。
父亲的话总是要听,西西裏岛人最重视家庭。
还好池央荷的回应没让他失望,也没让他才经历一万多公裏颠簸的头更痛,“我对你比较感兴趣。”
直白赤-裸,但讨朝舟远欢心。
他喜欢她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以及暧昧时刻的一点主动。
相遇的第四年,她被他教得好,仿佛与生俱来的心高气傲,待人待事多棱角。
他要她这样,要她难搞,将她捧高。
所以,他根本没想过出乎意料的谈话会发生在下一秒。